“哼。”秦淮茹冷笑一聲,語氣輕飄飄卻帶著致命的威脅,“那好辦,我把工作還給你,我帶著小當槐花回鄉下,我改嫁總行吧?”
這話一齣,賈張氏瞬間懵了,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她平日裡撒潑打滾是真,但心裡門兒清——秦淮茹那些勾當她早有耳聞,之所以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因為秦淮茹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免費的長工。真把人逼走了,她和棒梗喝西北風去?
秦淮茹見她慫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語氣緩和了幾分:“坐下,咱們好好聊聊。”
“媽,您要是想好好過日子,我以後給您養老送終,外面的閒言碎語咱們不聽。不管,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秦淮茹頓了頓,眼神又冷了下來,“可您要是非要鬧,我秦淮茹現在還年輕,改嫁,不難。”
賈張氏沉默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婆媳倆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有爭吵,有威脅,也有商量,足足聊了一個多鐘頭。
最終,賈張氏徹底服軟,點頭答應了秦淮茹的條件,這場風波才算暫時平息下來。
賈家總算安靜下來,秦淮茹癱坐在炕邊,只覺得身心俱疲,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炕上,棒梗。小當和槐花早已睡得香甜,小臉蛋貼著炕蓆,呼吸均勻。
賈張氏盯著秦淮茹的背影,冷不丁蹦出一句:“秦淮茹,你抽個空去上個環。”
秦淮茹沒應聲,沉默就是她的答案。
可就在這時,“咚咚咚”,院門被敲響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婆媳倆對視一眼,都滿臉疑惑:這大半夜的,誰會來?
秦淮茹起身,帶著幾分警惕拉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何大清,一張臉拉得老長,沒半點笑意。
“何叔,這麼晚了,有事?”秦淮茹強打精神問道。
何大清板著臉,徑直往裡走:“你們倆都在,正好,找你們說點事。”
賈張氏立刻警惕起來,叉著腰擋在前面:“何大清!你半夜闖我們兩個寡婦家,想幹什麼?告訴你,我們賈家可不是好欺負的!”
何大清往凳子上一坐,自顧自點了支菸,吸了一口,斜睨著她:“張小花,你當我何大清怕你?哼,我來,是聊孩子的事。”
這話一齣,秦淮茹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賈張氏一頭霧水:“孩子?什麼孩子?”
她順著何大清的目光看去,那眼神,正死死盯在炕上熟睡的小當身上。
賈張氏心裡咯噔一下,那些平日裡隱隱約約的懷疑,此刻瞬間清晰——一目瞭然!
賈張氏的火氣“噌”地一下直衝頭頂,張嘴就要大喊大叫。
何大清眼疾手快,猛地瞪了她一眼,手指狠狠指著她,壓低聲音卻帶著十足的威脅:“賈張氏,你儘管喊!反正丟臉的不是我何大清,是你們賈家!”
賈張氏張著嘴,聲音堵在喉嚨裡,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要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