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椅子上一坐,他揉了揉眉心,腦子裡全是何大清的事——這老東西辦的事實在太缺德,他一想起就心裡堵得慌。
猶豫片刻,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車間主任的號碼,簡單交代了幾句工作上的事。剛掛了電話,廠區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渾厚的男聲傳遍每個角落:
“各位同志,現將厂部最新人事任命通知如下:任命李懷德同志為紅星軋鋼廠廠長。黨委副書記;
任命宋副廠長為第一副廠長。黨委副書記;”
廣播裡的任命一條接一條,整個紅星軋鋼廠瞬間炸開了鍋。車間裡。食堂裡。廠區路上,到處都是議論聲:
“李懷德當廠長了!”
“宋副廠長升第一副廠長了,以後廠裡的格局變咯!”
“保衛處也是很多人挪窩了,還有副廠長,後勤主任都有任命。”
人聲鼎沸,所有人都清楚,新的任命意味著新的領導班子,廠裡的工作模式。風氣,怕是都要跟著變了。
日子一晃,半個月就過去了。
這段時間,何雨柱一直沒回南鑼鼓巷。他不是不想回,是打心底裡牴觸,甚至帶著幾分逃避——何大清做的事實在太不地道,他沒臉面對院裡的街坊,更沒心思去應付那糟心的局面。
這天傍晚,陳雪茹照舊提著一個鼓鼓的布包來找他,一進門就把布包往他手裡塞:“柱子,拿著。”
何雨柱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笑著往陳雪茹身邊一坐:“雪茹,下次別給我準備這些了,我自己能買。”
陳雪茹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嗔怪,卻滿是暖意:“你是我老爺們,我給你準備這些,不是應當的?跟我還客氣這個。”
何雨柱拎著陳雪茹準備的布兜子往保衛處走,心裡還忍不住嘀咕:這日子過得,煙是她給的,酒是她備的,從裡到外的衣裳鞋襪全是她張羅,連哪天該洗澡都要被她唸叨兩句,生活上的事被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哪是娶了媳婦,分明是被這富婆給包養了,省心是省心,就是總覺得自己像個被照顧得妥妥帖帖的閒人。
一進保衛處辦公室,趙娟就急匆匆從隔壁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急色:“柱哥,你可來了!餘處長剛才打了好幾個電話找你,說有急事,你趕緊回個電話過去!”
“哦,好,我知道了。”何雨柱把布兜子往桌上一放,隨手拿起桌上的電話,快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那頭傳來餘鴻飛沉穩的聲音:“喂?”
“飛哥,我是何雨柱。”
“柱子,東西到了,你趕緊過來一趟,咱們開個會。”餘鴻飛的語氣帶著幾分鄭重。
“好,我馬上過去。”何雨柱乾脆應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抬頭衝門外喊了一聲:“李燁,趙娟!”
兩人就在隔壁辦公室,聽到喊聲立刻快步走了進來,齊齊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神色一正,當即吩咐:“李燁,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可能會比較忙,保衛處這邊你得坐鎮,把日常工作都抓起來。趙娟,你全力協助他,有什麼事及時溝通。另外,王建設我要調走,跟我出去辦點事。”
李燁一聽,嘴角微微一抽,連忙上前一步:“處長,我也能跟著去啊!坐鎮這邊固然重要,但出去辦事我也能搭把手!”
何雨柱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你不行。你現在是副處級幹部,保衛處離不開你,必須有人坐鎮穩住大局。放心,有好事我肯定想著兄弟們,不會落下你們。”
說完,他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帽子和車鑰匙,匆匆下樓,開車直奔安全部門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