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望著眼前這批成品,臉上終於露出了徹底放鬆的笑容。他隨即找到廠長李懷德。
李懷德見到這批東西,同樣喜不自勝。能圓滿完成這次任務,他比誰都高興——這可是上面壓下來的死命令。
他之前私下裡旁敲側擊問過自己岳父好幾次,對方半點底細都不肯透露,李懷德心裡越發清楚,這個周揚同志,身份和級別絕對不一般。
此時的周陽緊緊握著李懷德的手,語氣滿是懇切:“李廠長,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
李懷德連忙擺著手謙虛道:“周同志,您客氣了,能夠幫上忙,是我們的榮幸。”
周陽依舊握著他的手不放,臉上帶著幾分過意不去:“李廠長,這一回為了我們的事,廠裡耽誤了不少生產,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李懷德當即爽朗一笑,擺了擺手:“周同志說這話就見外了,都是應該的!耽誤些許生產不算什麼,咱們工人同志加加班,趕一趕就都回來了!”
今天在場的人個個心情都不錯,李懷德大手一揮,當場吩咐身邊的秘書:“去,讓小食堂備兩桌菜!”
作陪的都是廠裡的骨幹力量——幾位經驗老道的鉗工師傅。技術科科長。一眾技術員,還有生產處處長,滿滿當當開了兩桌。雖說眼下物資緊張,但廠裡小食堂湊出兩桌像樣的飯菜,倒也不算難事。
酒菜上桌,周揚率先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各位老師傅,各位領導,這次多虧了大家鼎力相助,我周揚感激不盡,這杯我先乾為敬!”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
幾位鉗工老師傅見狀連忙跟著端起酒杯,連連擺手客氣:“周同志,使不得,不敢當啊!”
紅星軋鋼廠的小食堂裡,氣氛格外熱烈,人人臉上都帶著喜色,這場忙活下來,算是實打實的一場大勝——不光周揚得了想要的東西,軋鋼廠自身,也收穫滿滿。
先說鍊鋼爐,往後再也不是隻煉普通鋼錠那麼簡單了,經過這一回的摸索,廠裡已經摸透了往鋼料裡新增配料的法子,煉出的是實打實的特種鋼坯。
再看鍛工車間,新添的空氣錘派上了大用場,省了不知多少力氣。李懷德看在眼裡,喜在心上,早早就往上面遞了申請,要給空氣錘記功,他還要多申請幾臺這樣的裝置。
鉗工車間更是收穫不小,幾位老師傅在一次次失敗裡反覆琢磨,終於總結出一套成熟經驗,往後再加工這類軸承,成品率會大幅提升,再也不會像剛開始那樣動不動就報廢,給國家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當晚的酒宴,周揚喝得十分盡興,警衛員虎子始終守在一旁,寸步不離地護著他。
等宴席散場,周揚一把拉住何雨柱:“柱子,明天我就要走了,有樣東西,想託你幫我保管。”
何雨柱嘴角抽了抽,一臉無奈:“不是吧,你還有東西要我保管?跟你打交道這些天,我現在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一刻不敢松。”
周揚笑了笑,從隨身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檔案遞過去:“這是這批軸承鋼從鍊鋼到車削加工的全過程記錄,尺寸引數。鋼材配比都在裡面,你幫我收好。”
何雨柱當場就慌了,連連擺手往後退:“別別別!兄弟,這東西你可別放我這兒,我......”
“柱子,就當幫我個忙。”周揚語氣認真,“這次我必須託付給你。”
何雨柱臉色一沉,瞬間察覺出不對勁:“周楊,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還是......察覺到什麼危險了?”
周揚輕輕搖頭,眼底卻帶著一絲凝重:“具體說不上來,就是這次感覺特別不好,像是有大事要發生,不得不提前留個後手。”
何雨柱沉默片刻,伸手接過那疊資料,緊緊攥在手裡:“放心,東西在我這兒,絕對安全,誰也拿不走。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
周揚搖了搖頭:“不用,只是我的直覺而已,萬一只是我多想了呢?你有自己的日子。家庭和工作,不能因為我耽誤了。行了,先回去吧,這事一定要保密,千萬不能對外人說。”
“知道了,你小子......”
兩人罵罵咧咧地分開,周揚轉身往軋鋼廠特意給他安排的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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