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一晃而過。這三天裡,陳雪茹幾乎寸步不離,白天夜裡全是她在忙活。
端水餵飯。倒尿盆。擦身擦洗,每隔一陣子就幫何雨柱調整臥姿,不敢讓他一直趴著。好在病床是特製的,胸前位置挖了個洞,能讓他半趴半躺,稍微鬆快些。
這天午後,陳雪茹坐在床邊,正低頭給何雨柱剪指甲。忽然,一隻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沉穩有力,絕不是前幾天那種微弱的顫動。
陳雪茹身子一僵,猛地抬頭,心頭瞬間狂喜,脫口就喊:“醫生!護士!快來啊!”
走廊裡的醫護聞聲立刻趕了進來,圍在病床邊。醫生拿起聽診器,又摸脈搏。翻眼皮逐項檢查。
何雨柱緩緩睜開眼,視線先是落在床板的洞口上,渾身痠軟,想抬抬胳膊,力氣卻根本跟不上。
這幾天病房裡所有人的對話。所有動靜,他都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什麼都明白,就是嘴動不了。身轉不得。他清楚自己傷得重,也知道陳雪茹日夜守著自己。
他攢足了全身力氣,喉嚨沙啞,擠出兩個字:“雪茹......”
陳雪茹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轉頭抓著醫生的胳膊,聲音發顫:“醫生!你聽見沒?他說話了!”
醫生臉上露出笑意,連連點頭:“聽見了!恢復得特別好,照這個勢頭,完全康復用不了多久,恭喜你。”
陳雪茹喜極而泣,擦著眼淚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謝謝你們這些天的照顧。”
小護士連忙擺手:“不用客氣,這是我們該做的,有事您再叫我們。”
醫護人員剛要轉身,何雨柱又虛弱地喚了一聲:“雪茹。”
陳雪茹快步上前,緊緊握住他的手:“咋了?是不是哪裡疼?我給你揉揉。”
何雨柱喘著粗氣,一字一頓說得極認真:“雪茹......別改嫁。”
陳雪茹眼淚還掛在臉上,聞言又噗嗤一聲笑了,又哭又嗔:“你呀你,剛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惦記著讓我別改嫁。我跟你說,你這次真是把我嚇破膽了。以後這種玩命的事,說什麼都不能再做了,我是真怕了。”
何雨柱攥緊她的手,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耗盡了他全部力氣。
他喘息了許久,才啞著嗓子輕聲開口:“雪茹,我離不開你,孩子們也離不開你,你別改嫁。”
陳雪茹心裡又酸又暖,忙應道:“好好好,我不改嫁,我就守著你,守著孩子們。”
話音剛落,何雨柱便頭一歪,再次沉沉睡去。他身心俱疲,早已撐到了極限。
陳雪茹看著他安穩的睡顏,知道醫生說得沒錯,他的情況確實在好轉,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她擦去眼角的淚,起身走出病房,打算把這個喜訊告訴周揚。
她到值班室借了電話,這是田靜臨走前交代的法子。這幾天,周揚每天都會打來電話詢問情況。電話接通的瞬間,陳雪茹難掩激動:“周哥,柱子醒了!”
電話那頭的周陽又驚又喜:“弟妹,真醒了?”
“真醒了,周哥。他還跟我說了幾句話,剛說完又睡過去了。”
“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弟妹,你什麼都別管,安心在醫院照顧他,一切有我。我今晚就過去看他。”
陳雪茹連忙阻攔:“周哥不用。柱子常跟我說,你那工作忙,都是為國操勞的大事,別為這點小事來回折騰。我就是心裡高興,特意把好訊息告訴你。這邊有我守著,你儘管放心。”
說完,她不等周揚回話便結束通話電話,擦了擦眼角的淚,轉身快步走回病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