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氣氛一時安靜下來,周揚沉默片刻,緩緩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他長長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唏噓:“不是我無端感慨,實在是看到你受傷,心裡五味雜陳。柱子,咱們當初一起從新兵連出來的弟兄,到現在就只剩咱們倆了,孫衛國早就回了老家,往後你可得好好保重自己。”
何雨柱聞言咧嘴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回道:“放心吧,我肯定好好的,家裡還有幾個孩子等著我呢。倒是你,別成天一門心思紮在研究工作裡,家裡就寶兒一個,未免太過孤單,也該多上心,努努力了。”
這話一齣,一旁的田靜瞬間臉頰通紅,窘迫地低下頭,手足無措。
陳雪茹眼疾手快,立刻察覺到田靜的難堪,當即輕喝一聲:“柱子,你胡說什麼呢,也不看看場合!”
何雨柱頓時一陣尷尬,只能衝著周揚訕訕地笑了笑。
周揚卻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打圓場道:“行了行了,柱子也不是外人,別較真,大家吃菜,都動筷子。”
一旁的範文龍。魏建生全程謹小慎微,一口酒都不敢沾。兩人身為周揚的貼身保衛人員,上頭早就下了死命令,但凡周揚有半點磕碰擦傷,他們倆都得擔責,最後免不了直接轉業,半點不敢懈怠。
席間,陳雪茹真切體會到了東北人的豪爽熱情,桌上的菜餚分量十足,口味偏重偏鹹,說實話她並不太習慣這種味道,可這份撲面而來的熱忱,卻讓她心裡暖意融融。幾杯酒下肚,伴著熱菜佳餚,在這樣的天氣裡圍坐一桌,推杯換盞,倒也別有一番溫馨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便醒了過來。他撐著身子起身,扶了扶後腰,渾身依舊陣陣發疼,傷勢還沒緩過來。
陳雪茹察覺到動靜,連忙跟著坐起身,關切地問道:“柱子,怎麼起這麼早?”
“嗨,昨天我跟人說好,讓他們捎點土特產過來,今天該送到了,我去接一下,等你走的時候一併帶上。”何雨柱隨口答道。
陳雪茹深深看了他一眼,柔聲叮囑:“我走之後,你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重活千萬別硬扛,該找人幫忙就找人幫忙。”
說著,她便起身開始穿衣服。
何雨柱快步上前,湊上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著打趣:“還是媳婦好。”
陳雪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受傷了還不老實,趕緊去洗漱。”
這天一早,何雨柱帶著陳雪茹去食堂吃了早飯,兩人剛回到醫務室旁的休息室,田文濤就找上門來。
“柱子。”
何雨柱抬頭笑道:“喲,濤哥來了。”
田文濤爽朗一笑:“嗨,你吩咐的事我哪能不辦?東西都在這兒了。我說啊,你小子趕緊養好身子,到時候可得還我人情。”
“哈哈哈,濤哥咱倆什麼交情,要不我直接給你拿錢?”
“別別別,兄弟,這東西錢買不來。”
何雨柱笑了笑:“行,濤哥,我記下了。”
簡單打過招呼,這位實在的東北漢子便轉身離去。
陳雪茹好奇地望了一眼門外,轉頭問道:“不是,柱子,你讓他送來的都是啥?”
何雨柱壓低聲音:“都是些山裡的野味,還有皮子。上好的藥材,都是稀罕貨,人家死活不肯收錢。”
陳雪茹滿臉疑惑:“不收錢那怎麼行?這人情太大了。”
何雨柱拍著胸脯保證:“放心,等我傷好了,上山打獵還回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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