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說?”吉戈彈了彈菸灰,語氣漫不經心,“最近條子盯得緊,我們這兒早就不收新人了,生怕再混進幾個臥底,到時候想甩都甩不掉。”
“是嗎?”楊馨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可我怎麼覺得,你們沒這個打算呢?我以前一直跟著吳雪,是她一手帶出來的,只不過很少拋頭露面。好在我對這行有點天賦,當初聽說你們也在研發新型毒品,結果還是我先搞出來了。”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你們拿著我的配方搞出了二代,現在賣得風生水起,滋味不錯吧?”
“楊小姐說笑了,”吉戈臉上的笑容不變,“你研發的東西確實好用,只不過我很好奇,在沒有任何樣本和精良裝置的情況下,你怎麼確定這東西能行?”
“用人試。”楊馨的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們那兒以前有七十多個人,光是試藥死的就有十三個。剩下的人,看他們的反饋,算他們的存活時間,全靠賭。”
她抬眼看向吉戈,眼神里滿是不屑:“你們有那麼多精良裝置,都沒研發出來,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們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還是說,你們在故意隱藏實力?”
“還有,”她敲了敲桌子,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最近出了這麼多事,你們的受眾群體居然還是學生?這跟我們當初的理念完全相悖!現在上面護著學生跟護著寶貝似的,一點小事只要牽扯到學生,立馬就嚴查。你們倒好,還把主意打在他們身上,就不怕太張揚,被條子一鍋端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吉戈不以為意,“這幫學生心思單純,好忽悠,而且他們鬧起來也厲害,就算被發現了,也能拖延點時間。我們的渠道那麼覆雜,等他們查到我們頭上,我們早就跑了。腿長在自己身上,不跑的才是傻子。”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鷙:“食人花,聽說你把吳雪殺了?我能問問,你為什麼要對她動手嗎?”
楊馨沉默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良久才緩緩開口:“她太煩了,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我,管東管西。自從我把毒品研發出來,我就知道,我在她眼裡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的就是失去利用價值,更何況,她的底細我一清二楚,一山不容二虎,所以我殺了她。”
“既然你已經獨當一面,為什麼還要來投靠我們?”吉戈不解,“加入我們之後,你手裡的權力和利益都會減少,這對你沒好處。”
“你不懂,”楊馨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我一個人撐不起這麼大的攤子,就算能撐起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與其單打獨鬥,不如加入一個更強的組織,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在眾多組織里選中了你們,至於誰給我推薦的,就沒必要細說了。”
她再次敲了敲桌子,眼神堅定:“現在就一句話,你們到底願不願意收我們?不願意,我們現在就走。反正配方你們也知道,我也不打算再靠這個賺錢了。對了,我這兒現在就剩下十個人,老弱病殘,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吉戈看著她,沉默了許久。他知道楊馨是個人才,她研發的毒品威力巨大,如果能把她收編,對自己的組織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可他又擔心,楊馨這麼心狠手辣,會不會是個隱患。
猶豫片刻,他站起身,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通了吉仁的電話。
吉仁正在辦公室裡處理事務,接到吉戈的電話,一開始還堅決不同意,可聽吉戈把利弊分析了一遍,又想到楊馨手裡的技術和配方,最終還是鬆了口。
“行了,我們老大同意了。你看什麼時候有空,我帶你回去見個面。”吉戈收起手機,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楊馨抬眼,眼神清亮而直接:“我現在就可以走。放心,我身上沒帶任何攝像頭,你們想怎麼搜都成。”
吉戈慢條斯理地安排好一切,帶著楊馨往據點走去。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舊樓前,他把楊馨領進樓裡,單獨關在了一間包廂裡。
與此同時,吉仁在監控室裡,派了個與自己身形、容貌都有七分相似的替身去見楊馨,自己則站在單面鏡後,指尖夾著煙,目光沈沈地打量著包廂裡的女人。
楊馨獨自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房間裡的陳設,最終落在了對面那面碩大的鏡子上。她微微挑眉,心裡已然有了計較,伸手將指甲貼了上去——鏡面與指甲之間沒有縫隙,果不其然,是單面鏡。
“我該稱呼你什麼?”
門口傳來腳步聲,楊馨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穿著黑色襯衫,氣質沈穩,乍一看竟與傳聞中的吉仁有幾分相似。她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一時竟分不清這人是不是正主。
“叫我食人花就好,他們都這麼叫。”楊馨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你就是這裡的負責人?看著挺年輕,應該比我大不了幾歲吧。”
替身爽快地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沒說話,只是朝門口揮了揮手。很快,三個手下端著酒水和果盤走了進來,一一擺在桌上。
楊馨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與他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目光落在桌上的酒瓶上,淡淡開口:“你們招待客人,都是先喝酒?”
“不全是,不過是走個儀式罷了。”替身笑了笑,語氣自然,“你說我年輕,其實我比你大了足足十幾歲,可能是這裡的燈光太柔和,顯得我年輕些。”
他的演技確實不錯,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神態語氣也模仿得惟妙惟肖,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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