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楚雲凡心中既是想起最親的人逝去的傷心,又有了一種難言的彆扭。
這樣揭開自己心中柔軟,對於他這種時常將嬉笑掛在臉上,好似一切都可從容對待人來說,是十分難堪又……親密的一件事。
自己真的是瘋了,可能是映山紅太耀眼了吧,楚雲凡想。
山間的風吹來,帶著溼潤的泥土氣和草木清香。
凌瀟扯下一朵花,一片片吃了進去,酸甜的汁液在唇齒之間蔓延,肩膀上蹲著的系統一臉欲言又止,轉而又是恨鐵不成鋼。
“放心啦,我沒被男色迷惑,你這個操心繫統。”
18888訕訕一笑,他這不是擔心嘛,這種以往堅強的人突然向人揭開心扉的操作,一向是絕殺之技。
要知道,攻略類的大佬掌握這種手段的也不多。
“我以前也吃過映山紅,重溫舊夢一下罷了,不過,真可憐啊。”
凌瀟走在前面,鮮紅的花枝隨著步伐擺動而動,花瓣內的汁液不可避免的染了顏色在衣裙上。
不等系統問明白,凌瀟語速微快的自問自答:
“可憐什麼呢?”
“世界主角多威風啊,被一個世界如珠似寶的寵著,要什麼有什麼,權勢、美色、金錢、友情、愛情……”
“但是,這些真的是主角想要的嗎,還是世界認為主角需要的。”
“可憐蟲,被擺佈的傀儡,世界的寵愛像一根根絲線牢牢控制住了主角,要他如何就如何。”
凌瀟再吃了一片花瓣:
“就像現在楚雲凡這樣。”
系統默然不語,在細細琢磨,凌瀟停下了腳步。
楚雲凡眼中,魔神白瓷一般的臉上失去了那一抹最富有人性的笑之後,詭譎的非人感油然而生。
“聰明,謹慎,這是我對你的印象。”
祂偏了偏頭:
“而你這樣一個人,難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嗎。”
楚雲凡呆立原地,如同一根木樁。
“是什麼讓你確信,你在說出這些明顯不適合的話之後,我不會生氣,即使機率很小。”
“雖然,花瓣確實很好吃。”
凌瀟唯一滿意的就是這點,汁液充沛,酸甜可口,完全不像真實的映山紅,卻讓人一瞬間心中柔軟,回想起童年的記憶。
這座無名小山生長的映山紅生的真是“恰到好處”。
楚雲凡很想知道,是啊,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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