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該怎麼辦了嗎?”
禿頂男人的腦子拼命轉,像一臺快要燒壞的發動機:
“我……我賠錢?我給她賠錢?我給她十萬——不,二十萬——三十萬——”
靳川的第三拳砸在他大腿上。
拳頭不重,但正好砸在靠近膝蓋的敏感位置,禿頂男人感覺整條腿像被電擊了一樣,又麻又疼,整個人癱在地上,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我不要你賠錢。”靳川的聲音很平靜,“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麼……什麼事……”
“對黃詩扶好一點。給她升職,加薪,減少工作量。從明天開始,宏圖物流的老闆娘怎麼上班,她就怎麼上班。”
禿頂男人拼命點頭:“行——行——我給她升職——給她加薪——讓她當主管——讓她當經理——”
靳川的手抬起來,禿頂男人下意識地縮成一團,雙手抱頭,渾身發抖。但那一拳沒有落下來。
“記住,不要讓她知道我來過。”
禿頂男人愣了一瞬,然後拼命點頭:“明白明白——我絕對不會說——我明天就跟她說——是公司政策調整——是她表現優秀——”
靳川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灘爛泥,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你要是敢耍花招,下一次,就不是打幾拳了。”
禿頂男人渾身一顫,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靳川轉身,開啟門,走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樓梯口。
禿頂男人癱在地上,渾身溼透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他看著自己那條動不了的左臂,又看了看自己那條還在發麻的右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止不住地流。
“魔鬼……那個人是魔鬼……”
第二天早上,宏圖物流公司。
黃詩扶早早到了公司。
她心裡做好了準備——今天又是被王總呼來喝去的一天。
她推開公司的玻璃門,發現前臺的小姑娘看她的眼神不太對,不是那種同情或者憐憫,而是一種困惑——好像她臉上長了什麼東西似的。
“黃姐,王總讓你來了去他辦公室一趟。”前臺小姑娘小聲說。
黃詩扶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想不出自己做錯了什麼,但王總叫她去辦公室,從來不會有什麼好事。
她走到王總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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