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將姬小野壓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的頭髮散在粉色的枕頭上,像一朵盛開的黑色花朵。她的眼睛半睜著,睫毛在顫,嘴唇微微張著,像一條擱淺的魚,在等水。
“姬小野,你確定?”
姬小野沒有回答,她伸出手,解開了靳川的第一顆釦子。
靳川沒有再問。
和姬小野瘋狂滾在一起,二人狠狠糾纏,似乎要將彼此揉碎,融入身體。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粉色的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
姬小野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粉色,Hello Kitty小夜燈,一排毛絨玩具。她的家,她的床。她的頭很疼,像是被人用棍子敲過。
她的身體也很疼,像是被人拆開又重新組裝過。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回來——臥底,暴露,逃跑,被追,被砍,被下藥,然後靳川。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靳川!
她轉頭,旁邊沒有人。枕頭上有壓痕,床單有褶皺,但人不在。
她掀開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不是她的,是他的。
她的黑色亮片短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櫃上,上面放著她的漁網襪和過膝長靴。
她的左臂上纏著紗布,包紮得很專業。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還冒著熱氣。水杯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她拿起紙條,上面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但有力。
“藥勁過了,傷口處理過了。早上喝了粥再吃藥,藥在廚房檯面上。你的隨身碟在枕頭底下。欠我一次。”
姬小野握著那張紙條,看了三遍。她的臉慢慢紅了。
她把紙條摺好,放進枕頭底下,和那個隨身碟放在一起。然後她靠在床頭,抱著那件寬大的黑色T恤,把臉埋進去。
衣服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菸草味和一種說不清的、屬於他的氣息。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昨晚的畫面。
她的手指攥緊了那件T恤。這個人,這個她查了無數次、恨不得親手拷起來送進監獄的男人,救了她,照顧了她,然後在她醒來之前走了。留下了一杯熱水,一盒藥,還有一張寫著“欠我一次”的紙條。
姬小野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晨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給整個房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色。
“靳川,昨晚……可不止一次。”
她喃喃自語,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靳川走在清晨的街道上,手裡夾著一根菸,沒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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