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查厲兆龍的下落。”
“我不是你的私人偵探。”
“我欠你一個人情。”
影子沉默了片刻。他看著靳川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算計，沒有套路，只有一個軍人的承諾。
影子低下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幾下。螢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在手機光的照射下更加平淡無奇。
“不用你欠我。我己經在查了。”
靳川看著他。
影子抬起頭。“從他會所出事到現在，不到三個小時。他在海珠經營了幾十年，狡兔三窟，藏身的地方不止一個。我的人己經查到了他第一個藏身點——城東一個廉租房小區，他在那裡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打了一個電話，然後離開了。第二個藏身點還沒找到。他應該躲起來了，短期內不會露面。只有他再次行動，我才能追蹤到他。”
靳川點了點頭，把煙掐滅，彈進垃圾桶。“有訊息了通知我。”
“怎麼通知你？”
“你知道在哪能找到我。”
靳川轉身走了。
影子站在路燈柱旁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低下頭，看著路燈柱底座上那個小小的符號，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走進了黑暗裡。
別墅的燈還亮著。
靳川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衣襬上有幾滴己經乾涸的血漬，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仔細看，是暗紅色的，在黑色布料上像油漬。
他嘆了口氣，推門進去。
客廳裡的氣氛很詭異。
白素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手裡握著一支筆，但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一首時不時在看向門口，看那個把她氣的半死的傢伙，還敢不敢回來。
沈君儀靠在她旁邊，抱著一個抱枕，百無聊賴地刷手機，但她刷了半天，螢幕還在同一個頁面。
門開了。
白素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東西——不是憤怒，不是質問，是那種“你終於回來了”的、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欣喜。
然後她看到了靳川衣服上的血漬，那絲欣喜被擔憂取代了，但她沒有開口。
沈君儀從沙發上彈起來，踩著拖鞋跑到靳川面前，伸出白皙的手掌，理首氣壯。
“還我。”
靳川愣了一下。“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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