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掉了,落在車座上,刀刃上沒沾到任何東西。
靳川鬆開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從車窗裡拖了出來,像拖一袋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狙擊手的後背重重砸在水泥路面上,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咬緊了牙關,沒有慘叫出聲。
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然後感覺到一隻鞋底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隻鞋底落在他胸口正中央,力道不重,正好讓他無法掙脫。
靳川低下頭看著他,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臉映在陰影裡,只有那雙眼睛是亮的,帶著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發寒的東西。
“誰讓你來的?”
狙擊手咬著牙:“你殺了我吧。”
靳川蹲下來,伸手握住他的右手食指,不緊不慢地——“咔嚓”。
第一根。
狙擊手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但他的牙關咬得死死的,沒有叫出聲。
“咔嚓。”第二根。
“咔嚓。”第三根。
從手指開始,一根一根地向上,像有人在沿著他的手臂拆積木。
腕骨、肘關節、肩關節——每一塊骨頭都被拆開,像一塊一塊被擰下來的螺絲,然後又在原位裝回去,再拆開。
過程中,靳川的手很穩,沒有多餘的力道,像一位熟悉人體結構的老技師在拆卸一臺精密的儀器。
狙擊手的臉上開始冒出冷汗,嘴唇從白變紫,瞳孔開始渙散又重新凝聚。
他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上下牙碰撞發出細微的“嗒嗒”聲。
然而,這還不止!
靳川彷彿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次又一次將他骨頭掰斷卸掉,再重組!
那瘋狂的劇痛,如同潮水將狙擊手完全淹沒!
絕望!
恐懼!
他從未經歷過如此瘋狂的審訊手段,首到最後,他徹底受不了了,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磨:
“沈……沈墨……”
靳川的手停住了:“你說什麼?”
狙擊手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快要壞掉的收音機:“沈墨……他知道你在海珠的……他要你死……在海珠……他不想讓你回京城……”
他的嘴角湧出一口血沫,那是他咬碎了後槽牙流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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