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正剛站在門口,從門縫裡看著他,表情有些微妙。
他剛才從樓下上來,一路上聽到的都是同一種聲音——
有人壓低聲音說“聽說了嗎?劉家也完了”
“還有萬家”
“城南城北城西河東全沒了”
“聽說那個人就是咱們樓上的保安部頭兒”。
嚴正剛走進來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像怕打擾什麼。
他把一個用塑膠袋裝著的包子放在桌上:“頭,中午了,吃點東西。”
靳川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外面在傳的事。”
嚴正剛撓了撓頭:“知道一點。”
靳川拿起那個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讓他們傳吧。不重要。”
嚴正剛沒有追問。他拉了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開始翻手機。
過了沒一會兒,他的手指停在螢幕上了。
“頭。”他的聲音有些壓不住,“劉廣成家的保險櫃——那個砸斷他脊椎的保險櫃——聽說重兩百多公斤。”
靳川正在喝茶:“嗯。”
“你是怎麼把它弄上二樓的?”
靳川放下茶杯,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好奇的臉,嘴角翹了一下:“一步一步搬得唄。”
嚴正剛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他低下頭繼續翻手機,假裝什麼都沒問。
陽光從窗臺移到了桌角,桌面上的光斑在緩慢地轉動。
靳川靠在椅背上,透過窗戶看著遠處高樓之間的天縫。
沈墨在海珠的最後一根線己經被剪斷了。
那些曾經替沈墨提供掩護和情報的家族,那些曾經替他藏人和藏錢的據點,那些他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被人找到的觸角,一根一根地折斷了。
只是靳川知道,這一切只是明面上的罷了!
沈默還有多少勢力可以調動,多少手段尚未顯現,都是未知數!
手機亮了一下。
影子發來的訊息:“最後一條線己清理完畢。沈墨在海珠沒有接應點了。但他還在海珠,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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