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管家站在正廳入口內側,原本雙手交握在身前,當他看到靳川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他臉色微微一變。
快速掃了一眼門外——保鏢們散落在不同的位置,大部分人都在調整自己的站姿,沒有人倒地不起,但也沒有人再朝門口靠近。
這讓他神色徹底沉了下去!
陳少坐在沙發上,右手裹著厚厚的繃帶,擱在扶手上,整個人靠在椅背裡,看起來並不比昨天好多少。
他面前擺著一口電火鍋,湯底正在翻滾,紅油在表面裂開又合攏,蒸汽模糊了他身後的牆面。
當他看到了靳川的時候,也是眉頭一皺,目光從靳川身上移到管家臉上,管家低著頭,沒有和他對視。
這時!
桌上擺滿了鮮切的牛羊肉、毛肚、黃喉,還有幾碟切好的蔬菜,整整齊齊,像一場精心準備卻等錯了人的宴席。
靳川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等主人開口,拿起桌上的公筷,夾了一片毛肚放進翻滾的紅湯裡,默數了幾秒然後撈出來,在油碟裡蘸了一下,送進嘴裡嚼了兩下。
“鍋底不錯,毛肚也新鮮。”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著陳少,“你約我來,什麼事?首接說吧!”
陳少的目光在那隻筷子上停了一下。
他約的是談判,但對方進來之後先吃了一口他的毛肚,像在確認食材質量。
這讓他準備好的開場白卡在了喉嚨裡,像是在第一回合就被迫偏離了方向。
他清了清喉嚨,聲音壓得比平時低,試圖重新抓住主動權:“姓靳的,你傷了我的手,你覺得這事能輕輕鬆鬆就揭過去?”
嗯?
靳川嘴角一翹,好奇問道:“那陳少打算如何?”
“如何?”陳少的目光一冷,對著桌子狠狠一拍,“今天這頓火鍋,肉不夠,不如從你身上割幾片下來,下火鍋。也算你賠罪了。”
割肉下鍋?
靳川笑了,呲著牙,滿臉認真的點了點頭:“這主意不錯。不過——”他站起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陳少看著他的背影,手心微微出汗,但他沒有出聲攔。
門外傳來幾聲悶響和粗重的喘息,間隔很短,然後安靜下來。
很快,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靳川走進來,手裡拎著三樣東西——
灰黑色的毛髮被燈光照出暗沉的光澤,斷口處的血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門廳的大理石地面上,在他身後留下一串深色的點,像是被標出的路徑。
三顆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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