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一樓大堂。
管家坐在正對電梯口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皮鞋尖一下一下地晃著。
他點了一根菸,煙霧在頭頂的水晶吊燈下緩緩散開,被空調的風吹成一層薄薄的紗。
沙發是真皮的,坐墊很軟,他整個人陷在裡面,姿態鬆散得像是來度假的。
三百多人!
他帶了三多人來!
就算那個姓靳的再能打,就算那些紅杉的保安有幾個身手不錯的,在絕對的人數碾壓面前,什麼都不是。
三比一夠不夠?不夠就十比一。十比一不夠就三十比一。
用人堆,也能把對方堆死。
他彈了彈菸灰,看了一眼手錶。
從人上去到現在,己經過了快西十分鐘。
按計劃,這會兒應該己經結束了。八樓和頂樓兩個戰場同時開花,幾百號人湧進去,那些房間裡的人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會有。
可奇怪的是,他的手機到現在都沒響過。
管家皺了皺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訊號滿格,沒有未接來電。
他把煙叼在嘴裡,主動撥了一個號碼。帶隊上八樓的那個心腹,跟了他五年,辦事最穩妥。
嘟——嘟——嘟——
響到自動結束通話,沒有人接。
他又撥了帶隊上頂樓的那個。同樣的忙音,同樣的無人應答。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他連撥了七八個號碼,每一個都像是石沉大海,連一聲迴響都沒有。
管家的煙從嘴角滑了一下,菸灰掉在西褲上,他渾然不覺。心裡的不安像滴進清水裡的墨汁,迅速擴散開來,把所有的從容和篤定都染成了渾濁的寒意。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掐滅了菸頭,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走。
現在就走。
不管上面發生了什麼,先離開這裡再說。
他轉過身,腳步剛邁出去一步,就僵住了。
正廳的大門口,站了一個人。
那人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是一首就站在那兒,又像是剛剛才從夜色裡走出來。
燈光從身後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但管家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平靜,寡淡,像是在等一個遲到的朋友。
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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