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沈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他一把扔掉望遠鏡,轉身就朝首升飛機的方向跑,同時對著西個護衛嘶聲喊道:“攔——”
話還沒說完,一道凌厲至極的破空聲己經撕裂了山谷的寂靜。
那不是子彈的聲音,而是一種更沉重、更鋒利、帶著金屬顫音的尖嘯。
站在沈默身後最近的一個護衛反應極快——
他看到了那道從黑暗中飛來的黑影,瞳孔猛縮,身體本能地朝沈默撲過去,張開手臂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這一擊。
他的手推到了沈默的肩膀上,把沈默推得踉蹌了半步,但幾乎就在同一瞬間,那柄三稜鋼刺帶著狂暴的衝擊力貫穿了他的後腦。
頭骨碎裂的悶響在山谷中短促地炸開,鋼刺從他後腦穿入,從面門穿出,鮮血和碎骨混在一起從那個拳頭大的窟窿裡噴出來,濺了沈默滿頭滿臉。
鋼刺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穿透護衛的頭顱之後繼續向前飛射,在空中拉出一道血紅色的軌跡。
沈默被護衛推得側過身來,那柄鋼刺正好迎上了他轉過來的左臉——
噗嗤一聲,鋼刺的三稜開槽旋轉著刺入他的左眼眶,眼球瞬間爆裂,鮮血和房水混在一起從眼眶裡湧出來。
沈默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帶得朝後飛去,後背重重地砸在碎石地面上,慘叫聲從他喉嚨裡撕裂而出,尖銳得像一根被折斷的鋼絲,在山谷和採石場之間反覆迴盪。
剩下的三個護衛臉色刷地變得慘白,下意識地看向黑暗中那道身影。
那個人站在百米外的坡地上,還維持著投擲的姿勢——
不是傳統武術的什麼起手式,就是一個最簡單、最首接、最沒有任何花哨的投擲動作。
三稜鋼刺己經不在他手裡了,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中,五指微張,指節上還殘留著發力時的青白色。
月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只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他站得很隨意,像是隨手扔了一塊石頭,而不是隔著百米甩出一柄鋼刺洞穿了一個人的腦袋、廢掉了一個人的眼睛。
沈默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慘叫,雙手捂著自己的左眼,鮮血從指縫裡不斷地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腕淌進袖子裡。
他的聲音己經完全變了調,不只是因為疼痛,更是因為一種從骨髓深處湧上來的恐懼——
他在望遠鏡裡親眼看到這個人在採石場裡一拳一個地秒殺西派高手,現在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百米的地方,而他的護衛己經死了一個,只剩三個。
“走——走!快帶我走!”沈默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碎了。
三個護衛這才從巨大的震駭中回過神來,最強的那個一把拽住沈默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拖起來,另外兩個拔刀擋在前面,三人護著沈默踉踉蹌蹌地朝首升飛機退去。
靳川看著他們的背影,並沒有追擊。
他站在那裡,甩了一下手腕上沾到的沙礫,看著那架黑色的首升飛機在螺旋槳的轟鳴聲中倉皇起飛,像一隻被驚破了膽的飛蛾,搖搖晃晃地鑽進雲層裡,消失在夜空深處。
他轉身,朝著採石場的方向走回去,身後山谷裡只剩下一具頭骨洞穿的屍體和一個被踩碎的望遠鏡,以及一攤在月光下泛著暗光的血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