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普通混混的那種虛張聲勢,而是一種麻木的。見慣血腥的冷漠——手上沾過血的人,眼神是不一樣的。
大排檔的食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桌椅被撞翻,啤酒瓶碎了一地,燒烤爐子被掀翻,炭火濺得到處都是。
老闆躲在櫃檯後面,手忙腳亂地按手機報警,手指都在抖。
“在那兒!”為首一人指著靳川,厲聲喝道,“就是他!砍他!”
“譁——”
二十多人如潮水般湧來,刀光閃爍,殺氣騰騰。
他們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像是已經看到了目標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為首的那個亡命徒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獰笑——五十萬,對付一個小保安,這錢賺得太容易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嚴正剛臉色大變,騰地站起來,酒意全醒了。
其他保安也紛紛起身,有的抄起啤酒瓶,有的拎起板凳,有的抓起桌上的筷子——能抓什麼抓什麼。
但他們的腿都是軟的。
喝了太多酒,手腳根本不聽使喚,有人站起來又跌坐回去,有人握著啤酒瓶的手都在抖。
“小川哥!快走!”嚴正剛大吼一聲,就要衝上去擋在靳川前面。
一個保安也紅著眼睛喊:“跟他們拼了!”
另一個保安抄起板凳就要往前衝,腿卻軟得像麵條,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但他們沒有一個退縮的。
二十幾個保安,喝得爛醉如泥的保安,面對二十多個持刀的亡命徒,沒有一個後退。
嚴正剛的拳頭攥得咯吱響,眼眶都紅了。
但他還沒邁出一步,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隻手不重,卻像一座山,讓他動彈不得。
“說了讓你們站遠點。”
靳川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起身,雙手從桌上拂過,那七八片玻璃碎片被握在指間,鋒利的刃口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甚至嘴角還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但那雙眼睛,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白天那個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小保安。
那雙眼睛裡,是戰場上磨礪出來的。見過生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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