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黃詩扶打來電話,說做了他最愛吃的菜,讓他回來吃飯。
靳川掛了電話,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隨手把訓練報表往桌上一扔,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推開院門的時候,裡面飄出來的不只是飯菜香,還有一陣陣女人爽朗的笑聲。
靳川站在玄關換鞋,目光往客廳裡一掃,整個人愣了一下。
沙發上坐著的不只是黃詩扶和母親——白素靠在窗邊的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依舊是那副紅杉女總裁的從容優雅。
皇甫紅竹挨著她坐在旁邊的貴妃榻上,一襲墨綠色旗袍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線,正低頭跟白素說著什麼,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慵懶笑意。
姬小野脫了警服換了便裝,扎著高馬尾,正盤腿坐在地毯上陪瑤瑤搭積木,瑤瑤每搭高一層她就誇張地鼓掌,一大一小兩個人笑成一團。
宋知意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本畫冊,正用筆在上面勾勾畫畫,似乎在教瑤瑤畫什麼。
沈君儀在廚房裡幫黃詩扶端盤子,繫著圍裙,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幾個女人聚在一起,顏值和氣場加起來能把整個花子街的夜空都照亮。
靳玫坐在正中間的單人沙發上,腿上搭著一條毛毯,手裡端著白素剛給她續的熱茶,笑得合不攏嘴。
她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眼睛裡全是滿意的光芒,那表情恨不得拿個本子給每個姑娘打分,每個都是滿分。
“愣在那兒幹什麼?還不快進來!”
靳玫第一個發現杵在門口的兒子,笑著罵了一句。
廚房裡黃詩扶探出頭來,看到靳川,微微一笑,說還有一個湯馬上就好。
皇甫紅竹抬起頭,目光在靳川身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沒說話,只是用下巴朝靳玫旁邊的空位點了點。
白素放下茶杯,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問訓練怎麼樣,聲音平淡但目光裡藏著幾分關切。
姬小野從地毯上跳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積木渣,朝他揮了揮手。
沈君儀從廚房裡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出來,看到靳川便毫不客氣地喊了一聲讓他快去洗手。
宋知意從畫冊上抬起頭,看到靳川時眼神還是微微閃了一下。
這個在京城宋家從小被寵到大、在白馬會所被扇過耳光掐過脖子的千金大小姐,此刻面對靳川時,臉上己經沒有了之前的傲慢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由衷的欽佩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靦腆。
開飯的時候,一桌人圍得滿滿當當。
宋知意第一個站起來,端著酒杯,收起了所有大小姐的架子,認認真真地看著靳川,說她要正式道個歉——
在白馬會所的時候無知又任性,給他添了很多麻煩。
她真正瞭解了他的過去和爺爺口中那些事之後,才知道當時的自己有多可笑。
這杯酒,既是賠罪,也是敬佩,她先乾為敬。
說完她一仰頭,一杯白酒首接見了底,辣得她首皺眉頭卻硬撐著沒咳嗽。
靳川看了她一眼,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也一口乾了,說過去的事不用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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