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靳川自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注意到她手腕上有一條極細的銀色手鍊,鍊墜是顆很小的淡綠色寶石,和她的眼睛顏色一模一樣。
那顆寶石不是王室珠寶的款式,看起來更像是手工製作的,材料也不是什麼名貴寶石,倒像是旅遊景點賣的那種廉價的孔雀石。
靳川愣住了。
因為他記得,這條手鍊是當年救她之後,親自給她戴上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個堂堂王儲,竟然還貼身攜帶。
很快,車隊駛離機場,沿機場高速進入海珠市區。
車隊在機場高速上平穩行駛。
周鐵軍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對講耳麥,每隔幾分鐘就跟前後兩輛護衛車確認一次路況和車隊間距。
板寸頭靠著車窗,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棕櫚樹。
精瘦男坐在後排角落裡,閉目養神。
那個沉默寡言的隊員依舊戴著耳塞,眉頭微蹙,像一臺永遠開機的雷達。
靳川坐在伊蓮娜左側靠窗的位置,目光掃過車窗外的後視鏡,餘光覆蓋著車廂內每一個人的動向。
伊蓮娜坐在他右手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優雅。
她的目光偶爾掃過靳川的側臉,又移開,像是在打量一個讓她困惑的謎題。
車隊駛入海珠市區的時候,伊蓮娜忽然開口了。
她沒有轉頭,只是看著前方座椅的靠背,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試探:“靳先生,你認不認識一個跟你同名同姓的人?他比你高一些,肩膀更寬,眼睛像一把刀。放在那兒沒什麼,但出鞘的時候能讓人後背發涼。”
靳川保持著平穩的呼吸,聲音依舊是提前練好的那個略低沉的調子:“殿下說的這個人,我沒有印象。靳川這個名字在國內不算少見,光海珠市就有好幾個叫靳川的。”
“是嗎。”伊蓮娜的睫毛微微垂下,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那條銀色手鍊的鍊墜,不再說話了。
車隊抵達了伊蓮娜下榻的酒店——海珠最老牌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有一整層專門用於接待外賓的安保樓層。
周鐵軍率先下車,帶著幾個人把酒店大堂到電梯口的路線檢查了一遍。
板寸頭和精瘦男一左一右護在伊蓮娜兩側,靳川跟在後方,與伊蓮娜保持著大約三步的距離。
大堂裡播放著舒緩的鋼琴曲,水晶吊燈的光芒在大理石地面上鋪開一層溫暖的光暈,幾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正在前臺忙碌,一切看起來都平靜而有序。
伊蓮娜的隨行管家——那個頭髮花白、穿著深色套裝的老年女性,己經提前在大堂等候。
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正在跟酒店經理確認房間分配和晚宴流程。
看到伊蓮娜走進大堂,她微微欠身,用波爾多尼亞語低聲彙報了幾句。
伊蓮娜點了點頭,腳步沒有停下,朝電梯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