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繼續攻擊,只是低頭看著這三個躺在地上的男人,活動了一下手腕,像是剛做完一組不太費力的熱身。
安德烈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仰頭看著靳川,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己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輕視。
這個俄羅斯人在車臣的巷戰裡見過無數狠人,但能在幾秒之內把他、皮埃爾和山姆三人同時放倒的人,他這輩子只見過一個。
那是一個在阿爾法小組的機密檔案裡只有代號、沒有名字的人。
他張了張嘴,用俄語低低地說了一句什麼。
翻譯沒有翻,但周鐵軍聽懂了一個詞——烏拉。
那是俄羅斯士兵在衝鋒時喊的口號,也是他們對最勇猛的敵人最高的敬意。
皮埃爾從墊子上坐起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著靳川,用法語說了一句。
翻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顫抖:
“他說——你是他見過最快的格鬥者。他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山姆仰面躺在墊子上,看著天花板的射燈,忽然笑了。
他用帶著濃重德克薩斯口音的英語說:
“如果這就是華夏保安的平均水平,那我建議五角大樓把明年的海軍陸戰隊預算全部砍掉,反正打不過。”
靳川轉身走到擂臺邊緣,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擂臺上那三個正用各自方式表達敬意的男人,然後走下擂臺,路過周鐵軍身邊時停了一下:
“這裡交給你了。”
周鐵軍看著靳川走出健身房,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在特戰旅的苦練像個笑話。
板寸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周隊,咱們之前沒跟他起衝突,是不是該燒高香?”
周鐵軍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擂臺圍欄上,看著被推開的玻璃門,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那髒話裡帶著三分後怕、三分慶幸、西分的崇拜。
至於之前對靳川不服的那些人,現在沒有一個不服氣的了。
靳川並沒有在意周鐵軍等人的反應,出了健身房,他把外套搭在肩上,正準備往電梯方向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靳先生。”
靳川腳步一頓,轉過身。
伊蓮娜就站在走廊拐角處,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更輕便的衣服,米色亞麻襯衫配深色長褲,金色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看起來不像剛才那個端莊矜持的王儲殿下,倒像個溜出宿舍的女大學生。
她身後那兩個負責守門的外籍保鏢此刻正一臉無奈地站在幾步遠的地方,顯然是被她強行支開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攔得住鐵了心要出門的公主。
“殿下?”靳川皺了皺眉,“您怎麼出來了?走廊雖然也在安保範圍內,但窗戶太多,並不安全。我建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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