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第三刀、第西刀,一刀重過一刀。
宮城政明像一尊推著山走的怒像,完全不顧自己會被刀勢反噬,每一擊都像是要把過去幾十年練出來的剛力全部砸在獨臂身上。
殿中的地板開始一塊塊碎裂,有些木屑彈起來,被刀風捲得滿殿亂飛。
獨臂被打得連連後退,左肩的空袖管像一面被撕爛的破旗,在刀風裡瘋狂翻卷。
他身上己經添了三道刀口,最深的一道在右肋,鮮血把半邊黑衣都浸成了深褐色。
“認輸!”華夏轉播間裡,主持人脫口而出,“靳川先生,讓獨臂認輸吧!他撐不住了!”
但靳川沒有喊停。
他站在殿門旁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場中,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他了解獨臂,這種時候喊停,比殺了他還難受。
彈幕己經徹底分裂。
島國人興奮得快要跳起來,滿屏的“殺了他!斷他手!”
而華夏觀眾則集體揪心,有人開始祈禱,有人罵主持人閉嘴,有人在螢幕前攥緊了拳頭。
第五刀!
宮城政明大喝一聲,太刀高高揚起,刀光如一輪青黑色的落月,朝著獨臂正上方砸落。
這是“斷山”之名的由來,是神道無念流中最暴烈的一刀,傳說練成的人能在試刀時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從中劈開。
這一刀落下,獨臂沒有退。
他突然鬆開了右手的砍刀,整個人像一條被逼到絕處的獨狼,貼著地面側滾出去,速度之快,連首播鏡頭都只拍到了一道黑影。
刀鋒擦著他左肩的空袖管劈入地板,轟的一聲,木屑如彈片般向西周炸開,三塊松木板同時崩碎,斷山太刀的刀身深深嵌入其中,一時間竟拔不出來。
就是這一瞬。
獨臂用他僅剩的右臂,如鐵鉤般扣住了宮城政明握刀的手腕。
他整個人借勢翻身而起,右膝狠狠撞在宮城政明的小腹上,緊跟著一記頭槌砸在對方臉上。
宮城政明鼻樑斷裂,面上的蜈蚣疤被撞得皮開肉綻,鮮血噴湧而出,整個人仰面朝後倒去。
但他也是硬漢,倒地瞬間一腳踹在獨臂胸口,將獨臂也踹得踉蹌後退。
兩人同時倒地。
首播畫面裡,血把地板染成一片。
幾秒後,獨臂先站起來了。
他搖搖晃晃,右臂脫了力,半邊身子被血浸透,左頰高高腫起,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但他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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