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G俱樂部大門外,夜風裹著海珠灣的潮氣從街口灌進來,把門口那排棕櫚樹的葉子吹得嘩嘩作響。
幾個島國青年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橫七豎八地癱著,有的捂著被踩斷的小腿疼得臉都扭曲了,有的還在呻吟著試圖翻個身卻被折斷的肋骨疼得又癱了回去。
那個光頭壯漢是最慘的,半邊臉腫成了豬肝色,嘴角的血己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痂,左腿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歪在地上。
路過的人紛紛繞道走,以為是一群喝多了鬧事的混混,沒人多看一眼,更沒人想到這群人居然是島國北辰一刀流的精英弟子。
光頭掙扎著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螢幕己經裂了兩道縫,好在還能用。
他哆哆嗦嗦地翻到一個號碼,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用島國語簡短地應了一聲。
光頭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在滿臉血汙上衝出了兩道白印子,聲音帶著哭腔和壓制不住的顫抖:
“師父——我們……我們被打了。被那個靳川。他就在海珠,就在SCG俱樂部。我們想去找他證明自己,結果他一個人把我們全打趴了。師父,他打斷了我們的腿……”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光頭的師父是北辰一刀流宗主山本常重的師弟,也是島國劍道聯盟中激進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名為黑田正輝,在聯盟中地位尊崇,脾氣出了名地暴烈如火。
他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恐懼,光頭甚至能聽到電話裡師父粗重的呼吸聲。
然後黑田的聲音重新響起,那聲音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在把每一個字從喉嚨深處硬生生地碾出來,裹著陰沉至極的怒意和殺意:
“你們幾個廢物——誰讓你們去招惹他的?我說過多少次,不要輕舉妄動!”
“師父,我們知道錯了,但是靳川他太囂張了——我們報了一刀流的名號,他不但不收手,還說讓整個島國武道界都放馬過去……他根本就是在侮辱我們北辰一刀流,侮辱我們島國……”
光頭的話沒說完,黑田己經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暴怒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己經這樣了,那就不用再等了。你們幾個留在海珠,不用回來。這兩天,島國劍道聯盟會給靳川下正式的挑戰書。你們在海珠好好等著,親眼看著他是怎麼接戰的。”
“接戰之後——我會親自帶隊去島國心劍道場等他,三大流派的掌門都會來。這一次不是試探,不是挑釁,是一場真正的武道審判。我要讓他跪在心劍道場的正殿上,為我們死去的同門謝罪。”
光頭握著手機的手激動得抖了起來,臉上那腫脹的嘴角努力地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配上他滿臉的血汙看起來格外猙獰。
“是,師父!我們就留在海珠,我們一定親眼看著他怎麼死的!師父,到時候能不能讓我們也在心劍道場觀戰?我們要親眼看著他跪下來!”
“可以。”黑田的聲音冰冷而果斷,
“好好養傷,別在海珠死在路邊。等挑戰書送到之後,他就是整個島國武道界的敵人,誰也救不了他。”
電話結束通話,光頭的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螢幕徹底碎裂了,但他渾然不覺。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頭頂被霓虹燈染成紫色的夜空,腫脹的嘴唇翕動著,發出一個沙啞而亢奮的笑聲。
旁邊幾個受傷的同伴也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一個斷了手臂的黃毛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用還能動的那隻手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師父要出手了——還有三大掌門,還有心劍道場!他死定了!靳川死定了!到時候我要親眼看著那個華夏豬被我們島國武士的刀劈成兩半!”
另一個被揍掉了兩顆門牙的青年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含混不清卻滿是復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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