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和阿二己經一左一右撲出,像兩條貼著地面遊走的毒蛇,甩棍和短刀分別砸開車窗、別開車門。
車裡的人大概沒料到這群人非但不躲,還敢迎著車頭衝上來,頓時亂作一團。
嚴正剛更是兇猛,他一把拽開一輛正在加速的車門,將駕駛員整個拖出來,又一腳將撲上來的後座殺手踹回車內,動作乾淨利落得像是訓練場上練過千百遍。
小六如黑貓般在車與車之間穿行,專攻車後座那些剛要瞄準的人。
不多時,慘叫聲和鐵器碰撞聲就撕破了山道的寂靜。
靳川還在往前。
他的眼裡只有一個方向,碼頭的方向。
又有兩輛車從道路兩側夾擊而來,他非但不躲,反而加速,在最後一瞬間騰身躍起,雙腳先後點過前車引擎蓋和車頂,斷刀一揮,將後車還沒來得及完全伸出的槍管削成兩截。
刀光再起,前車司機側邊的車窗連著車內持槍者的手腕一同被掃中,汽車轟然失控,撞斷路邊的護欄,朝山坡下翻滾而去,一路上撞摺好幾棵小樹,最後嘭地一聲悶響,在山溝裡炸成一團火。
“阿大!帶弟兄們往七點鐘方向切進去,從那片杉林穿過去!碼頭方向還有人在等我們!”
靳川在混亂中低吼,聲音不大,卻像一根繩子,把所有人都拽向了同一個方向。
阿大應了一聲,一刀放倒一個剛從車裡爬出來的浪人,阿二和小六立刻領著瘸子、獨臂朝樹林穿插。瘸子的義肢在泥路上踩得噠噠響,他跳不動了,但跑起來依舊穩得嚇人。
獨臂沒讓任何人扶,裹著一身血跟在隊伍後面,像一截燒不化的黑鐵。
槍聲終於響了。
子彈從後方追上來,打在樹葉間,簌簌地削斷枝條。阿三的胳膊被擦了一下,咬咬牙繼續跑。
嚴正剛回身摔出一柄短刀,將剛追進林子的一個槍手釘在樹幹上。
靳川接過阿大拋來的一根鐵棍,一邊後撤一邊反手甩出,鐵棍旋轉著砸進一輛追上來的車的前窗,車子猛地一甩尾,撞在同伴的車上,兩輛車擠在一起,把整條路都堵死了。
他們穿出樹林,碼頭方向的船燈在黑暗裡跳動著。
那是一艘灰藍色的貨輪,船舷上掛著一排微弱的燈火,像茫茫大海上唯一沒有拋棄他們的人。
老領導安排的接應船,己經在鳴笛。可還沒等他們踏上碼頭,幾道刺眼的白光從海面方向射來,接著是引擎聲,不是船,是幾艘黑色的快艇從側翼衝出,橫在貨輪和碼頭之間。
與此同時,碼頭倉庫的陰影裡也湧出幾十個持刀的黑衣人,把那條通往船上的窄道徹底封死。
“頭,他們玩真的了。”樊大成終於把那根菸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菸頭在風中亮了一下,像他眼底那簇兇光。
靳川把斷刀橫在身前,刀身己被血浸透,在月光下亮成一道紅線。
他回頭掃了一眼身後的弟兄們——阿二的刀捲了刃,小六的左臂在滴血,嚴正剛的衣襟被撕開一半,瘸子和獨臂全都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但沒有一個人吭聲,沒有一個人後退。
“從碼頭正面打過去。”
他說,語氣像在佈置一次稀鬆平常的戰術演練,
“船在等我們,沒有第二次機會。殺穿他們。”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他整個人己經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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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一炸空上頭碼在,聲咽嗚的風海、聲擎引的艇快、聲撞鋒刀、聲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