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其他看不清聽不清的地方,這裡顯然在提醒他這裡有線索。
廟門本是上了鎖,但門板已腐爛,露出一個大洞,輕輕一推就倒在地上,塵土飛揚。
內裡狼藉,簡雲之拿起院邊已經腐敗的掃帚,走進廟堂,將懸掛的蛛網和塵網掃除,才依稀看到牆壁上畫著簡陋的壁畫,一座鎖起的神龕擺在正中央,簡雲之掃除盒子上的塵土,用小刀把鎖劈了下來。
拉開櫃門,是個女神像,只有二十釐米長,木雕彩繪,面目已腐蝕不清。
簡雲之緩緩取出神像,用袖子擦去塵土。
只能看到一隻憂傷悲憫的眼睛,正是他見過的龍女像。
難道這個世界靠這個小神像支撐?可能這神像小,神力也薄弱,所以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也大大降低,來來往往人面模糊,聲音飄逸。
深呼一口氣,簡雲之把神像放回桌上,坐在腳下的蒲團上,低聲喃喃:“我已決定離開,為何還要把我困在這虛假的世界裡。”
簡雲之抬頭望那無風而動的風鈴,正是它指引自己來到這裡,幾個鐵片晃著繩子撞擊,罄罄作響。
那無序的律動讓簡雲之望得晃神,突然有一瞬間,他發現耳邊的敲擊音和風鈴撞擊聲對上了,不像之前一直有延遲。
簡雲之懷疑是自己的錯覺,屏氣凝神,閉上雙眼,在腿上打著節奏,發現風鈴的聲音帶著規律,從漸弱到漸強,延遲逐漸減少。
每當節拍循壞完畢,就是在自己耳邊重合的時候。同時還有嘈雜的亂流突兀響起,很快又消失。
本是五分鐘一次迴圈,第二次再聽就縮短了幾秒,雜流聲也越加明顯,如無數人竊竊私語,又如無數手在接近他的耳朵摩挲。
這意味著簡雲之與這個世界的錯拍正在減少!
難道是在倒計時?簡雲之覺得自己再不主動做點什麼,極有可能與這個世界融合。
簡雲之從隔壁房子裡翻出幾把香燭,又找到了香爐,卻沒找到火種。
跑出廟找到一個商店,買了一把打火機,他發現自己眼前的世界也在逐漸清晰。
忙跑回廟裡拿出三根點燃,跪在神像前虔誠許願自己能快點離開這個世界。
沒有任何反應,姿勢不對?方法不對?不會是使錯力,自己在和這個世界融合吧?
他不常拜神,不知道有什麼流程,只能又跑出去買了一盒糕點,幾個蘋果,放在了桌上。
特意在迴圈結束時點燃三根香,撲通跪在地上。
還是毫無反應,風鈴迴圈的時間越來越短,自己難道真的要被困在這裡?
簡雲之跪倒在地上,突然響起那日遇到神車時,神官演奏的音樂,此時風鈴旋律是不正是古琴的倒拍,當時還有編鐘,難道是要他找到合適的打擊樂一起演奏?
他從以前神官住的地方,找出玻璃杯、碗碟,努力回憶著當時的聲音,並在紙上記下節奏。
風鈴的迴圈時長縮短到了兩分鐘,簡雲之耳朵一邊聽著,一邊滴下汗珠。
編鐘太厚重,一時竟難找替代。
就在此時,那放在桌上的神像咕咚像是被風吹倒了,滾向神龕。
厚重的撞擊音如從記憶中復刻,簡雲之猛地抬起頭,木頭撞擊怎麼會發出這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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