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王建國便迫不及待地，跟著老爹王守田，去了院子後頭的空地上，繼續學習開槍的本事。
王守田把一隻凍僵了的老鼠用繩子吊在遠處的樹枝下，來回晃了晃，對王建國說：“看好了，就把這玩意兒，當成是一隻活蹦亂跳的野兔子。打槍的第一步，不是瞄準，是先學會把眼神定住！”
王建國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學著老爹的樣子，把那杆沉重的老式獵槍扛在了肩上。
鐵製的扳機在冬夜裡冰涼刺骨，他屏住呼吸，緩緩地將槍口對準了那隻在寒風中搖擺的老鼠。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感知能力，比上輩子敏銳了無數倍。
那隻小小的老鼠，在他的視野裡，彷彿被一個無形的放大鏡給放大了，清晰得連鬍鬚的擺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原本因為扛不住槍重而微微顫抖的手臂，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砰！”
他咬牙扣動了扳機。獵槍的後坐力猛地一震，槍口噴出一道火舌，硝煙彌散開來，子彈呼嘯而出！
可槍口在發射的瞬間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上一抬，子彈只打在了老鼠腳下的雪地裡，濺起了一片泥雪。
“嘶——”王建國手一抖，差點沒握住槍，肩膀也被那巨大的後坐力震得生疼。
王守田立刻伸出大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地揉了揉：“記住了，每次打完獵回來，都得把肩膀這塊肉給揉開了。不然年紀大了，準落下病根！”
休息了片刻，王建國抬頭，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爹，再來！”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再試試那種整個世界都彷彿變慢了的奇妙感覺。
王守田點點頭，覺得這小子今天，不是三分鐘熱度。
“好，下一步，練‘活眼’。”
說完，他又抓起一把小石子，隨手扔到了吊著老鼠的西周。
“眼睛要活，不能死盯著一個點。你要用正眼盯著那隻老鼠，可你的餘光，要跟得上每一顆石子。山裡的獵物是活的，你的眼，也得是活的！”
石子“嗒嗒”地砸在雪地裡，王建國的眼珠微微轉動，視線的焦點始終沒有離開那隻老鼠，但餘光卻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顆石子的落點。
王守田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才叫‘活眼’。獵戶進山，那進的是野獸的地盤，不是咱自家的後院。眼睛不活，耳朵不靈，死在山裡的獵人，多了去了！”
他一揮手：“行了，再試試。記住，先別想著能打中，先讓子彈，飛得首！”
王建國再次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槍，這一次，他的腰腹微微發力，手臂放鬆卻異常穩固，肩膀死死地頂住了槍托。
他死死地盯著那隻吊著的老鼠，呼吸一點一點地放緩。
“砰！”
火舌再次一閃，硝煙彌散，子彈呼嘯而出！
吊在樹枝下的老鼠猛地一抖，身體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洞，繩子劇烈地擺動起來。
子彈，竟然擦中了老鼠的身體！
“咦？”王守田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他隨即輕咳兩聲，強行壓著語氣，故作平淡地開口：
“嗯……還行。多練練，遲早能有我當年的幾分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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