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兩個錯誤答案,剩下的,就只有【中吉】了。
王建國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羅盤給出的清晰畫面——在一棵光禿禿的歪脖子大槐樹後面,有一片厚厚的積雪。其中一小塊地方,有明顯被人翻動過的痕-跡。
行!今天的目標,就是它了!
十斤精米啊!在這家家戶戶都只能吃糠咽菜的時代,這玩意兒比肉都金貴!十斤精米,拿到黑市上,少說也能換兩隻下蛋的老母雞了!米能讓人吃飽,雞可不一定。
打定了主意,王建-國趁著排隊的孩子們暫時玩盡興了的空檔,吆喝了一聲,帶著三條大狗,拉著爬犁,就朝著舊金路的方向奔去。
根據腦海中的地圖指引,他很輕鬆地就找到了那個廢棄的磚窯洞,和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大槐樹。
他西下里觀察了一下,確認沒人之後,立刻衝了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片雪堆給扒開了。
果然,雪堆下面,藏著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
開啟一看,裡面,正是那雪白誘人的十斤精米!
王建國將那個沉甸甸的油布包,小心翼翼地藏在了爬犁的乾草下面,用自己的破棉襖蓋得嚴嚴實實,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他迅速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駕著狗拉雪橇,悠哉悠哉地往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的腦子裡,己經全被“大米”這兩個字給佔滿了。
雪白軟糯的大米飯,熬得濃稠香滑的大米粥……
來這個鬼地方這麼久了,天天不是啃野菜糰子,就是喝苞米麵糊糊,嘴裡都快淡出個鳥來了!今天,總算是能吃上一口正兒八經的“飯”了!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他對大米的執念,是這些天天吃慣了粗糧的北方人所不能理解的。
這就好比他上輩子去內蒙同學家做客,一連吃了七天的手把肉、烤全羊,回來後跟同事們吐槽說:“在內蒙待了一個禮拜,愣是一口飯都沒吃上!”當時就把他那內蒙同學的臉都給氣黑了。
在他心裡,只有大米,才配叫“飯”!
走著走著,一股霸道的肉香味,順著寒風就鑽進了他的鼻子裡。王建國抬頭一看,原來是路過了縣城裡唯一的國營飯店。
聞著那味兒,他肚子裡的饞蟲瞬間就被勾了上來。
他把狗拉雪橇在門口停好,囑咐三條大狗看好車,自己則掀開厚重的棉門簾,走了進去。
飯店裡人不多,但熱氣騰騰。他走到櫃檯前,看著牆上掛著的小黑板選單,毫不猶豫地指了指上面的“白麵大肉包”。
“同志,來三個肉包子。”
櫃檯後頭坐著個胖乎乎的大嬸,正打著毛衣,聞言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說:“一毛錢一個,外加一兩糧票。”
“得嘞!”
王建國爽快地從兜裡掏出了三毛錢,又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三張一兩的糧票,一併遞了過去。這糧票,還是昨天賣兔子的錢換來的,他特意留了幾張沒給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