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那些無比熱情的村民們,王建國和宋紅梅,總算是拖著這頭巨大無比的“戰利品”,回到了王家。
小侄子王小寧,看到那頭黑乎乎的、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熊瞎子,非但沒有絲毫的害怕,反而還興奮地,發出一聲怪叫,跑了過去,伸出自己的小手,好奇地,摸著那熊身上,如同鋼針般粗糙的皮毛。
“大熊熊!二叔打回來了大熊熊!”
嫂子李玉芬,則是在最初那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的震驚過後,趕忙就轉身,衝進了屋裡,去喊那個,還在為早上的事,生著悶氣的老爹王守田。
“爹!爹!你快出來看看啊!建國……建國他……他打回來一頭……一頭老大老大的熊瞎子!”
正在屋裡抽著悶煙的王守田聞言,拄著拐-杖,一臉不信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
“你這老婆們家家的,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子……熊……熊瞎子?!”
當他看到,院子中央那頭如同小山般的熊屍,和那個正咧著一張腫得跟豬頭似的臉,笑嘻嘻地,如同一個等待著家長誇獎的孩子般,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時。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喜悅和驕傲,反而,是在一瞬間,就佈滿了滔天的、難以抑制的怒火!
他二話不說,掄起手裡那根,被他盤得油光發亮的拐-杖,就朝著王建國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過去!
“我讓你去打熊瞎子!我讓你去打熊瞎子!”
他一邊打,還一邊氣得渾身發抖地,破口大罵道:
“你個小兔崽子!你個敗家玩意兒!你自己不要命了,想去送死,也就算了!你還敢!你還敢帶著紅梅那丫頭,一起去!”
“她要是在山上,出了點什麼三長兩短!你讓老子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我死了之後,下了地府,怎麼有臉,去跟你那死去的娘交代!”
王建-國也不傻,他一看老爹這架勢,是真生氣了,嘴裡嗷嗷叫著,就繞著院子裡那頭巨大的熊屍,開始跑。
“爹!爹!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您別打了!”
“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不可!”
最終,還是王守田自己,追不動了,打累了,才拄著柺杖,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停了下來。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但日子,還得過。
這頭巨大的戰利品,還是得處理。
王守田在次授予操刀。
他先是讓王建設,燒了一大鍋滾燙的開水,將熊身上的皮毛,都給燙了一遍,方便褪毛。然後,他才用那把鋒利的剝皮短刀,開始進行解剖。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上次解剖那頭野狼時,要更加的用心,也要更加的小心翼翼。
他極其小心地,先是剖開那頭熊瞎子厚實無比的腹部。當他從那一大堆血淋淋的內臟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完整的、晶瑩剔透的、類似琥珀般的膽囊時。
連他自己,都屏住了,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的驚呼!
“是……是金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