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河村回來後,日子,總算是安生了兩天。
可王建國的好日子,還沒過上幾天,新的麻煩,就又主動地,找上了門。
這一天,趙大軍,竟然破天荒地,提著兩條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己經曬乾了的鹹魚,和半瓶子用玻璃瓶裝著的地瓜燒,登門了。
他一進院子,看到正搬了個馬紮,坐在院門口曬太陽的王守田,也不說話,首接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王大叔!求求您!求求您老人家,發發善心,收我為徒吧!”
他一邊說,還一邊“砰砰砰”地,在雪地裡,磕起了響頭。
“我也想學打獵!我也想像建國兄弟一樣,改過自新,當個頂天立地的真漢子!求您老人家,成全我吧!”
王守田看著他這副,演得極其投入的樣子,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他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他擺了擺手,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拒絕道:
“你先起來吧。你看我這腿腳,現在連走道都費勁了,也不方便了。這打獵的本事,我是真的教不了了,準備退休了。你要是真心想學,就去找村裡其他的幾個老獵戶看看吧。他們,也都不是小氣的人。”
趙大軍哪兒想去找別人啊!
他別的不知道,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那個,以前跟他一樣,甚至比他還不如的“二流子”夥計王建國,就是在跟著他這個老瘸子,正兒八經地,學了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打狼!剿匪!現在,他孃的,連山裡最厲害的熊瞎子,都給弄回來了!
要是自己,也能跟著他爹,學上這麼一下,那到時候,還不是想打老虎打老虎,想打豹子打豹子?
可無論他怎麼磕頭,怎麼說好話,怎麼賭咒發誓,王守田就是死活不肯鬆口。
趙大軍無奈,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個,正倚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熱鬧的王建國身上。
他想讓王建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著自己,說幾句好話。
沒想到,王建國卻是首接,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他走上前,一把就將那個,還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趙大軍,給硬生生地,從地上,給拽了起來。然後,就跟拎著一隻小雞仔似的,往院子外面推。
“行了行了,你沒聽見我爹說的話嗎?我爹說了,他不收徒。你趕緊回去吧。別在這兒,耽誤我們家吃飯。”
說完,也不等趙大軍再說什麼,首接“砰”的一聲,就把院子的大門,給狠狠地,關上了。
趙大軍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臉上,是一陣青,一陣紫的,難看極了。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回家去了。
其實,他這幾天,在家裡,過得也並不舒服。
自從王建國“發跡”了之後,他家裡的那個,平日裡就喜歡嚼舌根的老孃,和那個,總是拿他跟別人家男人比的媳婦,就天天在他的耳邊,叨叨個沒完。
一會兒一個訊息,今天是“王建國又弄回來一頭狼,成了打狼英雄了!”
明天就又成了“王建國跟著解放軍去剿匪,當了剿匪先鋒了!”
後天,更是離譜,首接就變成了“王建國一個人,就把山裡那頭吃人的熊瞎子,給打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