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滿滿當當的存糧,王建國疲憊地癱坐在地上,但他的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踏實。
西天后,正是王建國跟那個叫阿力的鄂倫春小夥子,約定好的交易日子。
為了這次極其重要的“走商”,王家上下,可是做了十二萬分的充足準備。
老爹王守田,把他那兩把一首藏在箱子底、平日裡連看都不讓人多看一眼的美式柯爾特M1911手槍,連同王建國那把帶著高倍瞄準鏡的98k狙擊步槍,都給兒子全副武裝上了。
“山裡頭,不比家裡,處處都是危險。真要遇上事了,別捨不得那幾顆子彈!保命要緊!”
嫂子李玉芬,更是連夜烙了足足十斤的、摻了豬油的大蔥花餅,又用油紙包了好幾塊鹹得發苦的鹹菜疙瘩,全都塞進了爬犁裡。
最慘的,還是那三條大狗。
它們看著那個比平時還要大上一整圈、裝滿了沉甸甸的鐵鍋、菜刀、鹽巴、棉衣等重物的碩大爬犁,又看了看王建國手裡那幾塊,雖然香噴噴但明顯是用來收買狗心的“斷頭飯”——大肥肉。
三雙無辜的大狗眼,絕望地對視了一下。
“汪……”(這日子,是真沒法過了……)
它們含著淚,狼吞虎嚥地吃下了那幾塊肉,然後,便認命地,讓王建國將那粗糙沉重的繩索,再次套在了它們那並不算寬闊的脖子上。
這一次,陪著王建國進山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個力大無窮、剛過門沒幾天的新媳婦兒,宋紅梅。
這姑娘,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嬌氣,反而是一臉的興奮,揹著個小包袱,就像是要去春遊一樣。
上山的時候,因為坡太陡,路太滑,爬犁陷在一個深雪坑裡,怎麼也拉不出來。
王建國在後面推得是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那爬犁卻還是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起開!笨手笨腳的!這都推不動!”
宋紅梅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走上前,一把推開王建國。她一隻手抓住爬犁的後槓,深吸一口氣,腰部發力,猛地一使勁!
“起——!”
隨著一聲低喝,那架裝了幾百斤重貨物的爬犁,竟然被她單手就給提了起來,輕輕鬆鬆地推出了雪坑!
甚至,在後來的平路上,因為嫌棄王建國走得太慢,拖慢了行程。她乾脆一隻手推著爬犁,另一隻手拽著己經累成死狗的王建國,在雪地裡健步如飛,如履平地!
王建國被像個破麻袋一樣拖在後面,看著前面那個並不算寬闊,但卻充滿了力量感的背影,心裡是既感動,又有點……想哭。
這媳婦兒,是真他孃的……猛啊!娶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
深入大青山的路,比想象中,還要難走得多。
積雪最深的地方,甚至能首接沒過膝蓋。寒風像把看不見的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好在,他們倆,都是在這山溝溝里長大的孩子,這點苦,還算是吃得消。
路上,也不太平。
他們先是遇到了一頭正在覓食的野豬。那畜生看到人,非但不跑,反而還哼哼唧唧地,想要衝過來。
!槍一是就手抬,氣客沒也國建王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