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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了坐騎和老爹，王建國西處打聽找到了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的大哥王建設。
王建設一看到這爺倆，那是又驚又喜。一聽說老爹的腿沒事了，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此時，正好趕上了飯點。
“走！爹，老二，既然來了，就在這兒吃一口！咱們局裡的食堂，那可是管飽的！”
王建設領著爺倆，拿著自己的飯盒，去了食堂。
雖然是吃皇糧的單位，但在這個特殊的困難時期，食堂裡的伙食也並不算太好。
一大桶清湯寡水的白菜湯，裡面漂著幾片少得可憐的油花和幾塊老豆腐。主食是蒸得發黃、甚至有些發黑的雜糧窩窩頭。
“來，爹，您多吃點！”
王建設將自己碗裡那幾塊好不容易才撈到的豆腐，都夾到了老爹的碗裡。
王建國看著這極其樸素的伙食，心裡有些發苦。他在家裡，可是被嫂子和媳婦兒，給養刁了嘴了。
但看著大哥那熱情的樣子，和老爹那一臉滿足的表情，他也不好說什麼。
他拿起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就著那碗熱乎乎的白菜湯，硬著頭皮，啃了起來。
雖然沒什麼油水，也不好吃，但好歹……管飽。
在這年頭，能吃上一頓飽飯，那就是福氣了。
在縣醫院裡，一番折騰下來，己經到了中午。
縣醫院的骨科主任，是個戴著圓圓的黑框眼鏡、頭髮花白、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大夫。
他讓王守田捲起褲管，那雙佈滿了皺紋卻異常靈活的手，在那條幹瘦且有些萎縮的傷腿上，又是按，又是摸，又是敲。
“疼嗎？”
“不疼。”
“這兒呢？”
“有點麻。”
王建國站在旁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大夫……怎麼樣？我爹這腿……是不是很嚴重？”
老醫生首起身，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那表情，要多凝重有多凝重。
“唉……還好你們來的及時啊！不然……”
“不然咋了？！”王建國急得臉都白了，聲音都帶了顫音，“是不是……是不是骨頭沒長好？要截肢了？！”
王守田雖然嘴上說著“截就截，老子不怕”，但那隻攥著柺杖的手，卻因為用力過猛，指節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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