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按照老規矩,是出嫁的閨女帶著女婿回孃家的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王建國就己經麻利地收拾好了東西。
兩隻肥的大野雞,用草繩繫著掛在車把上。一罈子自家釀的好酒用紅布封著口。一包用油紙包著的紅糖,還有一小塊肥瘦相間的臘肉。
這禮品,放在整個二哈屯,那都算是頭一份的體面!
當然臨走前,他還沒忘了跟自家小侄子之間的小約定。
他像個做賊的小偷一樣,偷偷地溜到了院子角落,左顧右盼,趁著沒人注意,將手裡那幾張早就準備好的毛票,給塞進了昨天他和王小寧一起堆的雪堆裡,還特意用雪埋好,拍了拍。
“嘿嘿,小寧啊,二叔這可是說到做到!至於能不能挖到,那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雪,剛準備推著車出門。
身後,卻忽然傳來了老爹王守田,那略顯沙啞的聲音。
“建國!等等!”
王建國回過頭,只見老爹正披著那件舊棉襖,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個用手絹包著的小卷。
“爹這麼早,您不再睡會兒?”
王守田沒理會他的話,只是顫巍巍地走上前,將那個手絹包,不由分說地塞到了他的手裡。
“拿著!”
王建國一愣,捏了捏那個手絹包裡面有些硬還有些碎。開啟一看,全是些零零散散的毛票和鋼鏰兒,加起來大概也就七八塊錢的樣子。
“爹,我有錢,這錢您留著買菸抽……”他剛想推回去。
“讓你拿著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
王守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到了老丈人家手別那麼緊!該花的得花!給人家孩子包紅包的時候,別摳摳搜搜的讓人笑話!”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王建國那張年輕的臉,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記住了!這不僅僅是你的臉面,也是你爹我,是咱們老王家的臉面!別給老子丟人!去吧!”
說完,他擺了擺手,也不等王建國再說什麼,轉身就揹著手回屋去了。
王建國將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跨上腳踏車用力地蹬了下去。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吧
……
兄弟倆提著一樣豐厚的禮品,各自帶著媳婦在村口分了手回了各自的孃家。
宋紅梅的孃家,就在二哈屯。
王建國和宋紅梅剛一進門,宋海生和吳秀花兩口子,就熱情地迎了上來,接過他們手裡的東西。
”!著凍別!呢著乎熱得燒炕!炕上快!快!了來夫妹!呦哎“
。來上了擺就席酒的盛桌一,久多過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