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田猛地抬起頭,一口混雜著斷牙的血沫子,狠狠地吐在了那個歹徒的臉上!
“想讓老子背黑鍋?做夢!”
他雖然身陷囹圄,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卻依然燃燒著熊熊的怒火,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老子打了一輩子的仗!殺過的鬼子和土匪,比你們見過的都要多!就憑你們這幾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想讓老子低頭?!”
“有種!你們就殺了老子!”
他盯著那個歹徒,咧開滿是鮮血的嘴,露出了一個猙獰而又驕傲的笑容。
“不過,你們給老子記住了!老子的兒子!一定會找到這兒!一定會把你們這幫雜碎,一個個都給活剝了!給老子報仇!”
“老東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打!狠狠地打!打到他簽字為止!”
皮鞭再次落下,地窖裡,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抽打聲。
但王守田,卻始終咬緊了牙關,連一聲哼都沒哼出來。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水,順著王建國的脖領子灌進去,帶走了他身上最後一絲熱氣。
兄弟倆渾身溼透,像兩隻在暴風雨中迷失了方向的落湯雞,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到了縣城東郊。
這裡,是一片早己荒廢多年的老工業區。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生鏽的機器零件散落一地,在閃電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哥……我不行了……”
王建設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一個滿是泥水的爛泥坑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嚇人。
“二弟……咱們……咱們回去吧……這都找了一晚上了……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咱爹他……”
王建國看著大哥那絕望的眼神,心裡也是一陣陣地發涼。
難道,真的找不到爹了嗎?
就在這時,他懷裡那個自從出了礦區就一首死寂沉沉、彷彿壞掉了一樣的【歸藏】羅盤,忽然極其微弱地,震動了一下!
“嗡……”
這輕微的一下震動,在王建國的感覺裡,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他心中狂喜,趕忙將僅剩的一點意念,沉入了羅盤之中。
只見那原本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的指標,此刻正顫巍巍地,指向了前方不遠處的一個長滿雜草的小溝溝裡。
一行淡得幾乎快要看不清的小字,緩緩浮現,如同救命稻草般,抓住了王建國的心:
【王守田生命垂危,位於正前方五百米處,那個廢棄紡織廠鍋爐房的地下室裡。】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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