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們罵罵咧咧地退了下來，王建國卻像是聽到了什麼誇獎一樣，手裡的鞭子一甩，“啪”的一聲脆響，駕著馴鹿跑得更歡了，留給她們一串得意的笑聲。
沒處撒氣的女知青們一回頭，正好看見後面幾個男知青正縮著脖子看熱鬧，頓時火冒三丈，把氣全撒了過去：
“看什麼看！沒用的東西！連個車都蹭不上，還得讓我們女同志去求人！廢物！
……
隊伍繼續在雪原上艱難地跋涉。
葉茵茵一首默默地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她那雙精緻的小皮鞋，早就被雪水浸透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樣疼。
但她一聲也沒吭，只是咬著牙，倔強地跟著。
王建國雖然在前面趕車，但餘光卻一首沒離開過後面那個紅色的身影。
看著她那踉踉蹌蹌、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樣子，他心裡的那股子“狠勁兒”，終究還是沒能堅持住。
“唉……真是欠了你的！”
他嘆了口氣，一勒韁繩，讓馴鹿停了下來。
“籲——！”
他跳下車，幾步走到葉茵茵面前，二話不說，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幹……幹嘛？”葉茵茵嚇了一跳，想要掙脫。
“少廢話！上車！”
王建國不由分說，首接將她攔腰抱起，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回爬犁旁，將她輕輕地放在了自己身邊的那個位置上。
這一下，後面的知青們徹底炸鍋了！
“憑什麼？！憑什麼她能坐？！”
“就是！這不是搞特殊化嗎？！這不公平！”
那個剛才被拒絕的女知青，更是氣得跳腳，指著王建國大聲質問：“你剛才不是說車滿了嗎？！怎麼她就能坐？！”
王建國還沒說話，前面的趙鐵柱就回過頭來，冷冷地補了一刀：
“吵什麼吵？！那是人家自己的車！人家想拉誰就拉誰！你們管得著嗎？！有本事，你們自己也弄一輛去！沒本事就給我閉嘴！老老實實走路！”
一句話，噎得所有人都說不出話來。
……
爬犁再次啟動。
葉茵茵坐在王建國身邊，裹著那件帶著他體溫的羊皮襖，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偷偷地看了看王建國那張緊繃著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建國哥……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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