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看了看王建國那孤身一人的樣子,又想起了這幾天山裡不太平的傳聞,眉頭皺了起來。
他忽然轉過身,衝著不遠處的隊伍裡招了招手,大聲喊道:
“阿娜爾!過來!”
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那個身材火辣、揹著長弓、腰間別著雙刀的女獵手,立刻策馬跑了過來。她在兩人面前勒住韁繩,那匹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口熱氣。
“族長,有事?”阿娜爾利落地翻身下馬,問道。
“你跟著建國兄弟一起走!”莫日根指了指王建國,“他一個人先去縣裡報信。這一路上不太平,你負責保護他的安全!務必把他安安全全地送到!”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揶揄的笑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還有……也算是……讓他路上有個伴兒,不寂寞!”
王建國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就像是揣了個兔子似的,撲通亂跳。
他看了看阿娜爾那雙含情脈脈、彷彿能滴出水來的大眼睛,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腰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上次被宋紅梅“修理”過的幻痛。
家裡的那個“母老虎”,那可不是好惹的啊!
“這……這不太好吧?”他有些猶豫,結結巴巴地推辭道,“我……我一個人就行,我有槍……”
“有什麼不好的!”
阿娜爾卻是大方地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子野性的美。她把玩著手裡的馬鞭,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建國:
“怎麼?建國哥?你是嫌棄我本事不夠大,保護不了你?還是……怕你家裡的那位知道了,讓你跪搓衣板啊?”
“不不不!哪能呢!”王建國被戳中了心事,老臉一紅,趕忙擺手否認,“我……我這不是怕麻煩你嘛!”
轉念一想,自己這次是去縣裡辦公事,又不是首接回家。再說了,只要自己小心點,把人往招待所一送,應該……應該碰不上面吧?
“行!那就麻煩你了!阿娜爾妹子!”
“客氣啥!走吧!”
王建國駕著馴鹿爬犁,阿娜爾騎著棗紅馬,兩人一前一後,風塵僕僕地趕到了縣政府大院。
此時,正值中午。
孫副縣長正端著個搪瓷缸子,準備去食堂打飯。
“籲!”
王建國一勒韁繩,爬犁穩穩地停在了辦公樓門口。
“孫縣長!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孫副縣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裡的缸子差點沒拿穩。他定睛一看,只見王建國正坐在爬犁上,笑嘻嘻地看著他。旁邊,還跟著一位騎著高頭大馬、英姿颯爽的少數民族姑娘。
“建……建國?!你怎麼來了?!”
孫副縣長瞪大了眼睛,又驚又喜。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來,一把抓住王建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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