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人弄出來！”劉隊趕到了，看著受傷的隊員，眼珠子都快瞪裂了，“建國，怎麼弄？”
“建設哥，你負責剪線拆套子。劉隊，你們幾個找長樹幹，搭在坑上，把老張拉上來。我去幫小李弄夾子。”
王建國分配完任務，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枯葉，一步步挪到小李身邊。
“忍著點。”
王建國雙手握住捕獸夾的兩端，深吸一口氣，猛地發力。
“格拉拉”
生鏽的彈簧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小李疼得渾身抽搐，一聲慘叫卡在喉嚨裡。
“快！把腿抽出來！”
旁邊的衛生員眼疾手快，一把將小李的腿拽了出來，迅速用止血帶紮緊。
“哐當！”
王建國鬆手，捕獸夾重重合上，震起一片塵土。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傷員抬到空地上。老張也被拉了上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全溼透了。
“劉隊，”王建國站起身，看著西周黑漆漆的林子，聲音冷峻，“不能再追了。”
“不追了？人就在前面！”劉隊不甘心。
“再追，還得廢幾個兄弟。”王建國指著地上的夾子和陷坑，“這不是臨時佈置的，這是早就挖好的。這片林子，早就被佈置成了鐵桶陣。咱們在明，他們在暗，地形不熟，又是大霧天，這是送死。”
劉隊看著痛苦呻吟的小李，又看了看周圍那一雙雙驚魂未定的眼睛，終於狠狠一拳砸在樹幹上。
“撤！全體後撤！退回臨時指揮部！”
……
臨時指揮部設在山腳下一間廢棄的護林房裡。
雖然生了火，但屋子裡的氣氛比外面的冰雪還要冷。
小李和小趙都被送下山去醫院了。剩下的十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一個個垂頭喪氣，誰也不說話。那種被戲耍、被重創的屈辱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啪！”
劉隊把水壺往桌子上一頓，打破了沉默。
“我就不信了！一幫流竄的土匪，能有這本事？這機關陷阱做得比我們特種兵還專業！”
“劉隊，你真覺得是土匪？”王建國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根樹枝，撥弄著火堆。
“不是土匪是什麼？劉桂花親口說的！”
“劉桂花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王建國抬起頭，火光映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咱們來複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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