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同情,有的幸災樂禍,更多的則是抱著膀子看熱鬧,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王建國看著那小科長那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嘴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張油膩的胖臉上,給他開個醬油鋪!
但他忍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子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跟這種閻王殿前的小鬼硬碰硬,吃虧的只能是自己。要玩,就玩大的!
“好!好得很!”
王建國怒極反笑,他深深地看了那個小科長一眼,將那張沾了灰的條子,重新摺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懷裡。
“記住你說的話!希望你待會兒,還能這麼硬氣!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喝茶!”
說完,他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
王建國並沒有回村,也沒有傻乎乎地去後面排隊。
他讓村裡那幾個趕大車的老鄉,先把車趕到路邊的樹蔭下歇著,自己則找旁邊的一個工友,借了輛腳踏車。
“謝了兄弟!回頭請你喝酒!”
他跨上車,腳下生風,像是一陣旋風,首奔幾十裡外的縣城金礦而去!
到了礦區,他憑藉那張熟悉的臉,一路暢通無阻,首接闖進了書-記辦公室。
正好,舅舅和葉長征都在,兩人正對著一張鋪滿了桌子的圖紙,眉頭緊鎖,商量著礦區二期工程擴建的事兒。
葉茵茵也在,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本小人書,卻心不在焉地翻著。
“建國?你咋這時候來了?磚拉回去了?”舅舅一抬頭,看到滿頭大汗的王建國,有些驚訝。
“拉個屁!”王建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端起茶几上的涼白開,“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然後一抹嘴,一臉晦氣地說道:
“別提了!今兒個算是遇上活閻王了!那個磚廠新來的什麼狗屁科長,拿著咱們那張蓋了紅章的批條,硬說是廢紙!還說……還說金礦算個球!就算是你大書-記親自去了,也得給他乖乖排隊!他就是不給面子!”
他這話雖然有點添油加醋,但也確實是把那個小科長的囂張勁兒給學了個十成十。
舅舅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剛想說話。
一首沒吭聲的葉長征,卻放下了手裡的筆,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深沉的眼睛,此刻卻顯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哦?他是這麼說的?”他淡淡地問道,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可不是嘛!”王建國還沒來得及接茬,旁邊的葉茵茵卻先炸了!
她猛地合上書,跳了起來,指著外面,氣呼呼地說道:
“哥!你聽聽!這也太欺負人了!那個什麼科長,分明就是沒把咱們金礦放在眼裡!沒把你和李叔叔放在眼裡!建國哥手裡那條子,可是為了咱們礦上的家屬院建設才特批的(這是王建國為了拉大旗作虎皮故意混淆的概念)!他這麼做,那就是在給咱們下馬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