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是地下河嗎？還是…是不是又碰到別的塌方區了？”王建國焦急地問道。
“不…不是自然的東西。”葉長征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是…是金屬”
“一大塊金屬牆壁露出來了一角”
“金屬牆壁？”王建國愣住了。
“上面…上面還有字，不是中文！”
“那是日文！還有標號！建國，這下面根本不是單純的金礦礦脈，這……這好像是關東軍時期遺留下來的秘密地下工事！”
寒夜，大青山礦區。
探照燈的光束像幾把利劍，刺破了漫天的飛雪，將那個碗口粗細的通氣孔照得如同舞臺中央。
王建國還保持著趴在管口的姿勢，耳機般的雙手死死扣在耳朵上，生怕漏掉地底傳來的任何一個音節。
“日軍……要塞……？”
他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脊樑骨首沖天靈蓋，比這大興安嶺的夜風還要刺骨。
他猛地站起身，顧不上拍打膝蓋上的泥土，轉身衝向不遠處正在看圖紙的幾位領導。
“大舅！張工！”
王建國這一嗓子喊得極響，帶著明顯的顫音。
正在臨時帳篷外抽菸的李書記（大舅）手一抖，菸灰掉落在軍大衣上。他轉過身，看著外甥那張煞白的臉，眉頭瞬間鎖緊：“慌什麼！天塌不下來！下面說什麼了？”
周圍的總工程師老張、公安局長王建設，還有保衛科長劉德全等人全都圍了上來。
王建國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釘子：“葉哥說，下面塌陷露出來的不是金礦石，是金屬牆壁！上面有日文，還有編號！他說……那像是當年關東軍留下來的地下秘密要塞！”
“什麼？！”
總工程師老張手裡的圖紙“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地下要塞？！”李書記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當過抗聯，太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了。當年小鬼子在東北挖了無數個耗子洞，藏兵、藏糧、甚至藏著更要命的玩意兒。
“確定是日文？”李書記追問。
“葉哥確定的，他懂點日語，說那是工事的標號。”王建國點頭。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原本單純的礦難救援，因為這幾個字，性質徹底變了。
“怪不得……”老張喃喃自語，“怪不得一號坑的地質結構這麼奇怪，原來底下早就被掏空了！這要是動了大結構，搞不好半座山都要塌下去！”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站在人群邊緣的保衛科長劉德全，突然發出一聲極其不自然的響動。
“咳咳……咳……”
王建國下意識地側頭看去。
只見平日裡老實巴交、見誰都點頭哈腰的劉德全，此刻臉色慘白如紙。他手裡端著的一個搪瓷茶缸正在劇烈顫抖，蓋子碰得缸體“叮叮”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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