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設平時雖然大大咧咧,但自從當了隊長,那是越來越穩重,很少有這種失態的時候。
“進屋!把門插上!”
王建設反手把院門關死,拉著王建國就往堂屋走,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是從牙縫裡崩出來的:“出大事了!把槍都給我擦亮了!”
堂屋裡。
老爹王守田正坐在炕頭上抽菸,嫂子李玉芬正在擺碗筷,宋紅梅則拿著一塊抹布擦桌子。
看到王建設這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全家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咋回事?天塌了?”王守田磕了磕菸袋鍋,眼皮都沒抬。
王建設抓起桌上的涼白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這才抹了一把嘴,沉聲說道:“趙天明,跑了。”
“誰?”宋紅梅手裡的抹布掉在桌上,“就是那個要把我賣給土匪的趙縣長兒子?”
“對,就是那個畜生。”
王建設一拳砸在炕沿上,震得上面的笸籮首跳,“本來定的是今天押送去市局,我是避嫌沒去。結果押送車走到盤山道那塊,出事了。”
“翻車了?”王建國問。
“不是翻車,是有人在路上動了手腳!”王建設咬著牙,“路面上被人撒了釘子,車胎爆了,車頭撞在山崖上。押車的兩個同志,一個昏迷,一個重傷。”
“趙天明呢?”王守田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
“這孫子是個狠人。”王建設深吸一口氣,“現場勘查發現,他不知道從哪弄了根細鐵絲,藏在牙縫裡,趁著亂把手銬給捅開了。然後……”
王建設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搶了受傷同志的配槍,也就是那把54式手槍,甚至還補了一槍,然後鑽進了林子。”
“跑了?”
“跑了。”王建設點頭,“市局己經發了A級通緝令,封鎖了各個路口。但大青山這地形你們知道,一旦鑽進老林子,那就是魚入大海,幾千人撒進去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趙天明。
這個名字對於王家來說,就是一根刺。
當初王建國設計讓他身敗名裂,他爹趙縣長被撤職查辦,整個趙家算是徹底垮了。這種仇,對於趙天明這種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人來說,那就是不死不休。
現在,這頭瘋狗掙脫了鏈子,手裡還拿著槍。
“他會回來的。”
一首沒說話的王建國突然開口,語氣肯定,“他沒往邊境跑,說明他不想活了。他這種公子哥,受不了逃亡的苦。他現在腦子裡想的只有一件事——報復。”
“對。”王建設贊同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他最恨的人就是咱們家,還有大舅。現在大舅在礦上,那邊有部隊守著,他進不去。那剩下的目標……”
王建設環視了一圈屋裡的家人,意思不言而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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