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宋紅梅有些侷促地坐下，王建國則像個門神一樣站在旁邊，兩隻手緊張地搓來搓去。
“手伸出來。”
老大夫是個中醫西醫都通的主兒。他先是慢條斯理地把脈，三根手指搭在宋紅梅的手腕上，眼睛微閉，手指頭還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一分鐘。
兩分鐘。
王建國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忍不住開口：“大夫，咋樣啊？是不是……動胎氣了？之前家裡有點事，她搬了重物……”
老大夫沒理他，換了一隻手繼續把脈，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隨後又舒展開，最後推了推眼鏡，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去，那邊床上躺著，把衣服撩起來，我聽聽。”
老大夫拿起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
一番折騰下來，又讓宋紅梅去驗了個血。
等拿到化驗單重新坐回診室的時候，己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老大夫拿著單子，看了看緊張得快要窒息的夫妻倆，突然把單子往桌上一拍。
“啪！”
“行啊，小夥子，槍法挺準。”
王建國愣住了：“啥……啥意思？”
“雙響炮！”
老大夫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恭喜啊，兩個胎心，聽著都挺有勁兒。你媳婦懷的是雙胞胎！”
“雙……雙胞胎？！”
王建國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煙花炸開了。他猛地轉頭看向宋紅梅，宋紅梅也是張大了嘴巴，手撫摸著肚子，一臉的不可思議。
“怪不得……怪不得肚子這麼大……”宋紅梅喃喃自語。
“嘿嘿……嘿嘿嘿……”
王建國傻樂起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兩個！一下子來倆！老王家這是要發啊！
“別光顧著樂！”
老大夫拿著鋼筆敲了敲桌子，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嚴肅起來，“好訊息說完了，還得說說壞訊息。”
王建國心裡一緊，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大夫，咋了？孩子有問題？”
“孩子目前沒問題，但大人有問題，環境也有問題。”
老大夫指著宋紅梅的肚子：“懷兩個，負擔本來就重。我看孕婦這體質雖然不錯，底子好，但是近期明顯是勞累過度，氣血兩虧。再加上……羊水有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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