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路，只能靠走。
“大春……二春……三春……”
王建國聲音微弱地喚著。
三條大狗在前面開路，它們用胸膛推開積雪，硬生生給主人趟出一條道來。
它們的爪子都磨破了，留下一串帶著血絲的梅花印。
王建國覺得肺裡像是有火在燒，又像是有冰在刺。他的體力己經到了極限，兩條腿像是灌了鉛，完全是憑著慣性在動。
“停……”
王建國靠在一棵巨大的紅松樹幹上，身子慢慢滑落。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了那枚【歸藏】羅盤。
羅盤冷得像塊冰，但在他的掌心接觸的一瞬間，卻又變得滾燙。
昨天夜裡，他在黑市透支使用羅盤，鼻血流了一地。現在，腦仁還在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人拿著鋸子在鋸他的神經。
但他顧不上了。
如果不確定方位，在這原始森林裡，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歸藏……”
王建國咬破舌尖，一口血腥味在嘴裡蔓延，讓他昏沉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給我定！趙天明在哪！”
他在心裡嘶吼。
“嗡——”
羅盤劇烈震動起來，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王建國的眼前一黑，兩道鼻血順著鼻孔再次流了下來，滴在羅盤的青銅表面上，瞬間被吸收。
【警告！精神力嚴重透支……強行推演……有碎裂風險……】
腦海裡的提示音像是警報一樣狂響。
“閉嘴！老子只要位置！”
王建國雙手死死扣住羅盤，眼角都瞪裂了，“給我找出來！”
“咔嚓！”
羅盤表面那道細微的裂紋，又擴大了幾分。
緊接著，一個紅色的光點，在王建國腦海中的地圖上亮起。
那個光點正在移動，速度不快，顯然對方也被這大雪給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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