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建國？”趙天明的聲音走了調，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
“我爹在下面冷……”
王建國一邊往前走，一邊熟練地拉動槍栓，從背後取下那把毛瑟98k，槍托頂在肩窩，黑洞洞的槍口鎖死了趙天明。
“我來送你下去，給他暖暖腳。”
王建國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絕望。
趙天明退後一步，後背撞在了冰冷的磚牆上。
驚恐過後，是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湧上心頭。
既然跑不掉，那就拼了！
“哈哈哈哈！”
趙天明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狂笑，他一把扯掉身上的破大衣，露出了裡面掛著的衝鋒槍那是老熊賣給他的“硬貨”，一把美製M3衝鋒槍（注油槍）。
“好！好啊！”
趙天明面容扭曲，眼神怨毒，“王建國，你居然真的追上來了！你真是條瘋狗啊！”
“不過來了也好！”
趙天明端起衝鋒槍，手指扣在扳機上，槍口對準了王建國。
“老子正愁走之前沒弄死你這個心腹大患！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咱們今天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來啊！互相傷害啊！”
江風呼嘯，捲起兩人的衣角。
一邊是復仇的修羅，一邊是絕路的亡命徒。
槍口對槍口。
不死不休。
雖然日曆早己翻過了立春，但在這大興安嶺的最北端，黑龍江的江面上依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只是這冰不再像冬日那般堅硬如鐵，冰層深處傳來了“咔咔”的悶響，那是江水即將甦醒、破冰的前兆。
這是一種並不穩固的平靜，充滿了危機。
廢棄哨所旁，槍聲如炒豆般炸響。
“噠噠噠！”
趙天明手裡的M3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子彈打在紅磚牆上，激起一片片碎屑和塵土。他像是瘋了一樣，根本不瞄準，只是死死扣住扳機，試圖用金屬風暴壓制住那個如同厲鬼般逼近的身影。
“來啊！你不是要報仇嗎！露頭啊！”
趙天明嘶吼著，眼睛裡全是血絲。他知道，對岸的蛇頭聽到槍聲肯定不敢靠岸了，他的退路斷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拉個墊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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