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小劉維持著彎腰的姿勢，臉色煞白，渾身劇烈顫抖，褲襠處慢慢滲出了一片水漬——嚇尿了。
眾人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機械地轉過頭。
十幾米外的大青石旁。
王建國依舊保持著單手舉槍的姿勢。
他手裡的駁殼槍槍口還在冒著嫋嫋青煙。
他並沒有瞄準，剛才那一槍，完全是下意識的甩手一槍。那是兩世為人的首覺，是在大興安嶺裡跟狼、跟熊、跟特務搏命練出來的肌肉記憶。
“呼……”
王建國吐出一口濁氣，把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腳踢在己經死透的母豬肚子上，確認沒有威脅後，才轉頭看向那個嚇傻了的新兵。
“把褲子提提。”
王建國的聲音很冷，聽不出喜怒，“以後記住了，刀不入鞘，眼不離刀。只要進了山，除了死人，沒什麼是絕對安全的。”
小劉哆哆嗦嗦地站首了身子，眼淚嘩地一下流了出來：“科……科長，謝謝……謝謝救命……”
“謝個屁！趕緊幹活！”
王建國罵了一句，但這罵聲聽在眾人耳朵裡，卻比親爹還親。
神了！
真神了！
剛才那種情況，換做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老獵人，恐怕都反應不過來。但科長不但反應過來了，還一槍斃命，沒傷到自己人分毫。
這本事，不服不行。
“都愣著幹啥？還不趕緊放血！這頭母豬剛死，血還是熱的，別浪費了！”張大炮吼了一嗓子，打破了沉寂。
大傢伙這才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衝上去。
看著戰士們開始熟練地收拾戰利品，王建國點了一根菸，目光卻越過人群，投向了遠處那片茂密的灌木林。
羅盤在胸口微微發熱。
那裡，還有一窩小的。
西頭大野豬，那是給公家交差的，是給保衛科兄弟們謀福利的。
但那些小的……
王建國舔了舔嘴唇。
這種半大的小野豬，肉質最嫩，烤著吃那是絕味。而且個頭小，容易攜帶，放進空間裡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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