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當家的，能不能……給口水喝？”
王建國聲音發顫，乾裂的嘴唇一張一合，“太……太緊張了，嗓子冒煙……想不起來路……”
“屁事真多！”麻子一腳踹在王建國屁股上。
“給他！”獨眼老大卻擺了擺手，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光，“只要能畫出地圖，別說水，酒都給他喝！拿紙筆來！”
一個土匪扔過來一張皺巴巴的牛皮紙和一截鉛筆。
王建國趴在地上，面前放著一碗渾濁的水。他端起碗，手抖得像篩糠，水灑出來一半，另一半才勉強灌進嘴裡。
“咕咚、咕咚。”
他喝得很急，藉著碗沿的遮擋，那雙原本驚恐渙散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他的餘光飛快地掃視著屋內的站位。
獨眼老大在他正前方兩米，腰間別著一把駁殼槍。
麻子在他左後方一米，手裡拿著漢陽造。
門口站著兩個，手裡是老套筒。
角落裡還有三個在看熱鬧。
一共七個人。
“好了沒？趕緊畫！”獨眼老大不耐煩地催促道，身體前傾，湊了過來。
“好……好……這就畫……”
王建國趴在地上，手裡的鉛筆在牛皮紙上歪歪扭扭地畫著線條。
“這……這是大青山的入口……”
“這……這是那一線天……”
“往裡走……有條暗道……”
隨著王建國的筆觸，獨眼老大的腦袋越湊越近，那個麻子也好奇地彎下腰，伸長了脖子想看個究竟。
其他的幾個土匪見狀，也都下意識地圍攏了幾步。
沒人會防備一個嚇破了膽的“二流子”，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塊砧板上的肉。
葉茵茵縮在牆角的柴草堆裡，看著那個趴在地上、毫無骨氣的男人，心裡的失望己經變成了絕望。她閉上眼，不願意再看這一幕。
“在這兒！”
王建國手中的鉛筆突然重重一點，筆尖戳破了紙張。
他抬起頭，臉上那副唯唯諾諾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和嘲弄。
“大當家的，你看這裡。”
王建國指著圖上的一個圈，聲音不再顫抖，反而清晰而穩定：“這裡，埋著五百斤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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