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痛苦地閉上眼睛，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只能站在那道冰冷的鐵絲網前，望著十幾裡外二哈屯的方向。
那裡，夜色深沉，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口。
“紅梅……大嫂……你們一定要撐住啊！”
王建國在心裡瘋狂地祈禱，指甲深深地刺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
此時，二哈屯。
月黑風高。
村口的幾聲狗叫，突然變得淒厲起來，隨後戛然而止。
五個黑影，像是五條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毒蛇，手裡提著駁殼槍和砍刀，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村子。
領頭的一個土匪，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手裡拿著一個火把，還沒點燃。
“大哥，就是那家。”
一個小土匪指著村東頭那座最氣派的大瓦房——王家大院，“那個王建國的家就在那。聽說他媳婦是個大美人，還懷了孕。”
“哼。”
刀疤臉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綠光。
“弟兄們，都給我聽好了。”
“進去之後，男的殺光，女的……先玩後殺！房子點了！”
“那姓王的不讓咱們好過，咱們就讓他斷子絕孫！”
“上！”
五個黑影貓著腰，藉著夜色的掩護，一步步逼近了王家那扇緊閉的木門。
而院子裡。
大春、二春、三春，這三條經歷了無數次戰鬥的忠犬，正趴在門後。
它們沒有叫。
它們只是默默地站了起來，渾身的肌肉緊繃，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的雷音，露出了那白森森的、能夠咬斷骨頭的獠牙。
西屋的窗戶紙上，映出一個人影。
宋紅梅沒有睡。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磨得飛快的大菜刀，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晃動的黑影。
她的另一隻手，輕輕護著高高隆起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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