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伊萬諾夫臉色一變，聲色俱厲，“你這是汙衊！你是外行！你懂什麼機械！”
“我不懂機械，但我懂抓賊。”
王建國冷冷一笑，轉身面向李書記和那些絕望的工程師：
“大舅，這機器，我能修！”
“而且，根本不用三個月。”
王建國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伊萬諾夫驚恐的注視下，晃了晃。
“給我十分鐘。修不好，我把腦袋擰下來給這位專家當球踢！”
“但我要是修好了……”
王建國猛地轉頭，死死盯著伊萬諾夫，目光如刀：
“你就得當著全礦工人的面，跪在那個女幫廚面前，給她磕頭認錯！並且承認，你們的技術，也不過如此！”
“怎麼樣？敢賭嗎？”
車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巨大的碎石機像一頭垂死的巨獸，靜默地蹲伏在陰影裡。
“你在說什麼胡話？”
伊萬諾夫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他轉過身，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王建國。他誇張地攤開雙手，對著身邊的蘇聯專家們聳了聳肩，嘴裡蹦出一串俄語，引得那一幫人鬨堂大笑。
翻譯官一臉尷尬，卻不得不翻譯道：“伊萬諾夫同志說，科學不是變戲法。這臺機器的傳動軸承位於核心部位，光是拆卸外殼就需要三天，還需要專用的吊裝裝置。你只需十分鐘？你是打算用你們中國的氣功給它治病嗎？”
“你可以這麼理解。”
王建國不僅沒生氣，反而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慢條斯理地抖出一根，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耳朵上。
他走到李書記面前，眼神堅定：“大舅，讓我試一把。死馬當活馬醫，反正也就是十分鐘的事，耽誤不了他們運回莫斯科。”
李書記看著外甥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他了解王建國，這小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從抓特務到打狼王，哪次不是險中求勝？
“好！”李書記咬了咬牙，轉身面對伊萬諾夫，“給他十分鐘。”
“不僅僅是十分鐘的問題。”
王建國突然轉身，手指隔空點著伊萬諾夫的鼻尖，“咱們得把賭注說清楚。”
“賭注？”伊萬諾夫眯起眼睛，蹩腳的中文帶著傲慢，“你想要什麼？盧布？還是伏特加？”
“我不要你的錢。”
王建國冷冷地說道，“如果十分鐘後，這臺機器轉不起來，或者轉起來有雜音。我王建國，立馬辭去保衛科長的職務，捲鋪蓋滾蛋！以後這礦上的安保，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我絕不插手！”
此言一齣，周圍的工人和幹部們一片譁然。
“科長！使不得啊！”張大炮急得首跺腳。
李書記也皺起了眉頭，但他沒說話，手心卻滲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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