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眯起眼，“咱們之間有什麼生意可談？明天你們就滾蛋了。”
“正因為要滾蛋了，所以才要談。”
鮑里斯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湊近了王建國，壓低聲音，那一嘴的酒氣首往王建國鼻子裡鑽。
“王科長，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我也知道，你們現在缺東西。”
鮑里斯搓了搓手指頭，“我手裡，有一批貨。原本是伊萬諾夫那個蠢豬讓我運回國的。但是……你知道，路途遙遠，運回去也是上交國家，我連一瓶酒都換不來。”
“我想……在走之前，把它們變現。”
王建國心中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什麼貨？”
“大傢伙。”
鮑里斯伸出五根胡蘿蔔粗的手指頭，神秘兮兮地說道：“五輛嶄新的‘嘎斯-51’卡車！這可是我們帶來的備用車，一次都沒用過，油漆都是新的！”
王建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嘎斯51！
在這個年代，這可是真正的神車！載重兩噸半，越野效能極強，皮實耐造。現在國內極缺這種運輸工具，有錢都買不到！
五輛卡車，那就是五條運輸線！
“還有。”
鮑里斯見王建國沒說話，以為籌碼不夠，趕緊繼續加碼，“還有三十桶柴油！滿桶的！另外還有兩臺備用的柴油發電機組，德國造的，大功率！”
發電機！
王建國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這玩意兒比卡車還金貴！馬上就要大饑荒了，電力供應肯定不穩，有了這東西，那就是有了光，有了動力！
“你膽子不小啊。”
王建國看著這個死胖子，“這可是你們的國有資產，你敢私賣？不怕伊萬諾夫斃了你？”
“切，那個蠢豬。”
鮑里斯不屑地啐了一口，“他現在忙著燒檔案表忠心呢，哪有空管倉庫？只要你這邊給錢，我就能讓這批物資在賬本上變成‘事故損毀’或者‘遺失’。這對我來說，是專業。”
“你要什麼？”王建國問到了關鍵點。
“大黃魚。”
鮑里斯伸出兩根手指，在月光下晃了晃，“我不相信你們的紙幣，那玩意兒以後就是廢紙。我要黃金！十根！十根大黃魚，這些東西全是你的！”
十根大黃魚。
按照現在的黑市價，這絕對是獅子大開口。
但在王建國眼裡，這簡首就是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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