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王大媽挎著個空籃子,正準備去西邊的林子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扒點榆樹皮。她一臉同情地看著王建國,乾癟的嘴唇哆嗦著:“建國啊,這雖然還沒下大雪,但這秋風透骨涼,山裡的畜生都躲起來貼秋膘了,哪還有鳥啊?別去了,怪受罪的。”
“不去不行啊大媽。”
王建國苦笑一聲,故意緊了緊身上那件磨得發亮的舊夾襖,拍了拍肚子,“大人能扛,紅梅肚子裡的孩子扛不住啊。這眼瞅著天一天比一天涼,我再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撿個撞樹的野雞,或著掉隊的傻狍子呢。”
看著王建國蕭瑟的背影消失在滿是枯草的村口,幾個曬太陽的老漢嘆了口氣。
“這孩子,是個顧家的。”
“也是命苦,攤上這災荒年頭,剛結婚就得拼命。”
沒人懷疑他,反倒覺得這曾經的“二流子”現在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為了老婆孩子敢在這青黃不接的時候去深山老林裡碰運氣。
王建國進了山,確信周圍沒人後,腳底抹油,踩著厚厚的落葉,一口氣跑出了五里地。
他找了個避風的乾燥山溝,鑽進一個隱蔽的枯樹洞裡。
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他在空間裡那輛嘎斯卡車的駕駛室裡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還抽了兩根菸,甚至還吃了一塊壓縮餅乾填肚子。
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太陽偏西,秋風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
王建國從車斗的帆布底下,拖出一頭之前打死並一首儲存在靜止空間裡的野豬。
這頭豬不大,也就七八十斤。
他拿出獵刀,對著豬腿和豬屁股狠狠劃拉了幾道,把傷口弄得亂七八糟,像是被野獸撕咬過的一樣。
然後,他又抓起一把溼潤的爛泥和腐爛的樹葉,在那光溜溜的豬身上使勁蹭,把原本乾淨的皮毛弄得髒兮兮的,掩蓋住它原本“新鮮”的光澤。
“齊活。”
王建國滿意地拍了拍手。
他扛起這頭髒兮兮的野豬,故意把步履放得沉重,踩著遍地的枯葉,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
還沒進村,他就被在村口拾糞的孩子看見了。
“快看!建國叔回來了!他扛著肉!”
這一嗓子,把半個村子的人都驚動了。
王建國氣喘吁吁地走到村口,故意在一個土坑前絆了一跤,那頭野豬“咕咚”一聲滾在地上,沾滿了塵土。
眾人圍上來,看著那頭滿是傷痕和泥土的死豬,眼睛裡冒著綠光,那是對肉的極度渴望。
“天哪!這……這是從狼嘴裡搶下來的吧?”
“看這牙印!太嚇人了!”
“建國,你這是不要命了啊!”
王建國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慶幸:“運氣……運氣好。在一線天那邊,碰見兩撥狼打架,咬死了一頭豬。我……我在旁邊的草窩子裡趴了倆小時,凍得手都僵了,等它們走了才敢去撿的……差點就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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