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贏了，你是我的座上賓，糧食管夠；輸了，屍體餵狗。”
王建國看著那把左輪，又看了看安德烈。
他笑了。
笑得比安德烈還要瘋狂。
“玩命？”
王建國抓起那把槍，在手裡轉了個圈。
“這生意，我接了。”
巨大的銀色左輪手槍砸在厚實的橡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酒館內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所有的喧譁、尖叫和音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槍，以及槍旁邊的那隻巨手上。
“北極熊”安德烈。
這個前蘇軍少校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壓迫感十足。他臉上的傷疤在昏暗的燈光下蠕動，像是一條活著的蜈蚣。他沒有看地上哀嚎的光頭，也沒有看那個被釘穿手掌的倒黴蛋，那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只是死死地鎖住王建國。
“中國人，你的身手不錯。”
安德烈用俄語說著，聲音低沉渾厚，像是在胸腔裡共鳴，“但在我的地盤，規矩大於一切。你傷了我的人，見了血，這就壞了規矩。”
王建國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那把染血的匕首，神色未變：“是他先伸的手。我只是教他怎麼做人。”
“理由不重要。”
安德烈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那把左輪手槍，“重要的是結果。血債，得償。但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我看你像條漢子，給你個機會。”
“俄羅斯輪盤。”
安德烈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這槍裡有六個彈槽。我們各開一槍。活下來，你是我的座上賓，這裡的酒和肉隨你挑，生意照做；死了，我會找個最好的坑把你埋了。”
周圍的酒客們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俄羅斯輪盤，這是邊境線上最瘋狂、最血腥的賭博。
“我先來。”
安德烈沒有任何廢話，那隻長滿汗毛的大手抓起左輪，動作熟練地甩開彈巢。
“嘩啦。”
一顆黃澄澄的子彈被他塞了進去。
然後猛地一轉輪盤。
“滋——”
輪盤飛速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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