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被扔在了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缸跳了一下。
王建國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端起大舅的茶缸，咕咚咕咚灌了一氣，這才抹了把嘴。
“大舅，這是給你的‘土特產’。”
李書記正戴著老花鏡批檔案，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外甥，笑罵道：“你個混球，回來也不打個報告！這是啥？又是哪搞來的鹹菜疙瘩？”
“鹹菜？”王建國嘿嘿一笑，“這玩意兒要是鹹菜，那可是金子做的。”
坐在旁邊正在核對生產資料的總工程師老張好奇地湊過來，伸手解開了檔案袋的繞繩。
“我看看……全是俄文？”
老張抽出裡面的圖紙，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首了。
“唰啦！”
老張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概翻了身後的椅子。他雙手顫抖，捧著那張藍圖，臉幾乎貼在了紙面上。
“這……這是浮選機的結構圖？還是最新的氣動式？”
老張的聲音都在發抖，像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孃，“還有這個……這是那個神秘的‘藥劑配方’？我的天爺啊！”
“老張，咋了？這東西很值錢？”李書記也被老張的反應驚到了。
“值錢？書記，這哪是錢的事兒啊！”
老張激動得滿臉通紅，唾沫星子橫飛，“咱們礦現在的礦石品位下降，老的那套重選法根本提不出多少金子，大部分都流到尾礦裡浪費了！蘇聯人走之前，死活不肯教咱們浮選法，說是核心機密！有了這套圖紙和配方，咱們就能把那些廢棄的尾礦重新篩一遍！變廢為寶！貧礦變富礦！產量起碼翻一番！”
“翻一番？！”
李書記倒吸一口涼氣，霍地站起身，盯著王建國：“建國，你跟舅說實話，這東西……哪來的？你是不是把哪個蘇聯專家的家給抄了？”
這可是核心技術，蘇聯人把它看得比命還重，怎麼可能輕易流出來？
王建國翹著二郎腿，點了一根菸，一臉雲淡風輕。
“也沒啥，就是在邊境那邊，碰上個想回家的蘇聯工程師。那老小子是個酒蒙子，喝多了哭著喊著想喝二鍋頭。我就用了兩箱二鍋頭，順便跟他聊了聊人生，他就把這玩意兒送我當紀念品了。”
“……”
屋裡一片死寂。
兩箱二鍋頭？換世界頂級的浮雕工藝圖紙？
老張嘴角抽搐，李書記目瞪口呆。
這理由，鬼都不信！
但看著王建國那副“愛信不信”的樣子，大家又不得不信。畢竟這小子身上發生的邪門事太多了，哪一件拿出來都夠槍斃五分鐘的，也不差這一件。
“好！好啊！”
李書記重重一拍桌子，也懶得深究了，“不管黑貓白貓，抓著耗子就是好貓！建國，你這次又是立了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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