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別那麼激動。”
王建國點了根菸，淡淡地說道，“土匪都要騎到咱們脖子上拉屎了，我不狠點，咱們全礦幾千號人都得完蛋。這玩意兒叫東方鐵掃把，專門掃垃圾的。”
“可是……這工藝要求不低啊。”
孫志剛雖然害怕，但職業病讓他忍不住開始分析技術難點，“尤其是這個炸藥的配比，還有引信的靈敏度。要是受潮了不響，或者是還沒拉線就炸了，那咱們自己人先上天了。”
“這就需要你了。”
王建國拍了拍孫志剛的肩膀，“你是大專家，算算怎麼弄最穩妥。至於炸藥和引信，我有獨門秘方。”
王建國胸口的【歸藏】羅盤微微發熱。
關於炸藥的防潮處理和引信的改進，他己經在羅盤的推演中找到了最佳方案——利用松脂和瀝青混合密封，再加上雙重保險銷。
“大炮！”
“到！”張大炮早就聽得兩眼放光了。
“停下手裡的活兒，把咱們存的那些廢鋼筋全給我截了！截成黃豆粒大小！越多越好！”
“是！”
……
接下來的三天，幽靈車間變成了兵工廠。
沖壓機日夜轟鳴，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
王建國和孫志剛兩個人，就像是兩個瘋子科學家。
孫志剛負責計算外殼的曲率，以保證爆炸時鋼珠能形成最完美的60度扇形殺傷面；王建國則負責最危險的裝藥環節。
他從地下要塞裡搞來的那些還沒有失效的黃色炸藥，被小心翼翼地切碎，按照羅盤給出的黃金比例，混合了一些助燃的鋁粉，填入鐵盒。
最難的是鋼珠的排列。
為了保證殺傷力，王建國沒有用膠水，而是用了一層薄薄的環氧樹脂，將七百顆鋼珠整整齊齊地鑲嵌在面板後面。
“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第三天凌晨，孫志剛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看著面前擺放整齊的一百個墨綠色的鐵盒子，手裡還拿著個刷子在刷油漆。
為了偽裝，這批地雷被塗成了和大興安嶺植被一樣的深綠色，正面還噴上了“此面向敵”西個鮮紅的黑體字（雖然土匪未必識字，但這是一種儀式感）。
“成了。”
王建國拿起一個，沉甸甸的，大概有三西斤重。
冰冷的鐵殼下，蘊含著足以撕碎一切的暴虐能量。
“走，試試響。”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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