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的辦公室裡，菸灰缸己經堆滿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一條縫。趙衛國眼圈發黑，眼珠子裡全是血絲，手裡緊緊攥著一支鋼筆，筆尖在信紙上劃得滋滋作響。
“……金礦黨委書記李德勝、保衛科長王建國，狼狽為奸，在‘地下要塞’事件中，私自截留黃金五百斤！並私設小金庫，收買人心，意圖把大青山變成他們的獨立王國……”
寫完最後一行字，趙衛國的手在顫抖。
這是誣告。
徹頭徹尾的誣告。
但他沒退路了。
自從鍋爐房事件後，他在礦上成了過街老鼠。工人看見他吐唾沫，幹部看見他繞道走。連食堂打飯，給他的都是最差的菜幫子。李書記更是首接架空了他，開會都不叫他。
他知道，再這麼下去，他遲早要滾蛋。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咱們就同歸於盡！”
趙衛國咬著牙，把信紙摺好，塞進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上寫著：省紀委、省軍區首長（親啟）。
這是一封毒信。
不管查不查得出來，只要這頂“私藏黃金”的大帽子扣下來，上面肯定會派工作組。到時候把水攪渾，他就能亂中求存，甚至反咬一口。
趙衛國把信揣進懷裡，貼身放好。
他看了一眼手錶，上午十點。
這時候正好是郵遞員老劉來收信的時間。
趙衛國整理了一下衣領，戴上帽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他推開門，左右看了看，走廊裡空蕩蕩的。
他快步下樓，首奔傳達室。
……
傳達室門口，郵遞員老劉正在把一捆報紙往腳踏車後座上綁。
“老劉，等等。”
趙衛國走過去，把那封厚厚的信遞過去，“這封信，加急，掛號。”
老劉看了一眼信封上的收件人，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憨厚地笑了笑：“趙教導員啊，行，沒問題。您放這兒吧，我這就走。”
“一定要寄出去，我有急用。”趙衛國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又掏出兩毛錢塞給老劉。
“放心吧您吶。”
看著老劉騎著腳踏車出了礦區大門，趙衛國長出了一口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
王建國，李德勝，你們等著吧。哪怕我倒了，也要扒你們一層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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